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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馬洪趕緊揮了揮頭，把這種不快的感覺從腦袋中甩了出去。這時，他才想起自己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趕緊看看艾斯·阿切爾的傷勢。

結果是，哈利的那一箭非常精準的穿透了艾斯·阿切爾的胸口，雖然在他墜馬之時，就已經有人試圖搶救。但是這樣的重傷已經是人力所不能拯救的了。

于是艾斯·阿切爾有幸成為了，這場被后世稱之為“勒拿河戰役”的，克里斯蒂安指揮的第一戰中的第一個戰死者。且不提已經扎下營帳，臨時在勒拿河西岸宿營的麥克馬洪部隊，讓我們把視線轉向克里斯蒂安這里?！笆裁矗t者先生，你在告訴我，我剛剛命令哈利射殺了艾斯·阿切爾？”克里斯蒂安一邊行軍一邊正和高緩在腦海中交流著?！澳銥槭裁匆@么做，難道這不是一件可恥的謀殺么？”

“我們是在戰爭中，談何謀殺？”高緩不以為意的反駁道。

他這種態度深深的激起了克里斯蒂安的怒火，或者說少年人那種熱血正義的天性。他甚至連對高緩的敬稱都顧不上用了。

憤怒的少年滿臉通紅，激烈的情緒絲毫不受控制的在他腦海中翻滾著，“你這分明就是謀殺啊，那個艾斯·阿切爾已經不再是我們的敵人了，他為了幫我們，甚至去做了道格拉斯的臥底。你是知道的。”

“沒錯，這是我跟他交易的一部分。”高緩大方的承認了，但他接下去的說詞卻盡顯無恥之本色，“我也說過要以你的名義給他赦免令，但我可不記得，自己說過，要在他活著的時候給他赦免令的，不是嗎？”

“你怎么可以這樣，你知道自己在說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么？”高緩厚顏無恥的說詞讓克里斯蒂安瞪大了眼睛。他簡直不能相信，一位來自東方的偉大賢者能干出這么無恥的事情。在他看來。這種行為更像是……

“我的行為應該更像是某種頭上長角，背上生翅膀，屁股上還多一條尖尾巴的生物吧，你不是這么想的么？”高緩淡淡的自嘲道，“但是為了勝利，就算做出這種行為，又能如何？”

“你讓我的榮譽蒙羞了，賢者先生！”克里斯蒂安憤恨的用精神力對高緩咆哮道。

“如果不利用艾斯·阿切爾的死這一契機，更好的打擊我們的敵人。為此，讓你的更多的部下喪命于此，才是真正令你的榮譽蒙羞。”高緩語氣平靜，但是態度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我們的敵人很強大，從艾斯·阿切爾帶給我的情報看來，他們的人數是我們的8倍，而強大的3級戰士的人數應該也不會比我們少太多，更兼還有對付你們這些4級戰士的秘密武器。這些使我不得不最大化的利用手上的資源來對付他們，所以……”

“所以艾斯·阿切爾就必須死，就因為他的死可以使我們獲利？”克里斯蒂安借著高緩的話反問道，“所以你就用我的名義，批準了一項謀殺計劃？”

“哈利執行的是一個下馬威計劃，而不是單純地謀殺計劃。雖然’殺死’艾斯·阿切爾是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嗯，核心的一部分?！备呔徱廊挥闷届o的讓克里斯蒂安毛骨悚然的語氣解釋著，倒更像是一位給小學生耐心授課的老師。

“只有艾斯·阿切爾死在我們手里，才能真正的讓道格拉斯的人相信他的臥底身份。同時堅定他們自行踏上絞架的信心?！彼^續用沒有感情起伏的平緩語氣解釋道，“而且，他的身份也決定了，殺死他會對我們的敵人帶來最大的威懾效果?！?

“想想看，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向導被敵人殘忍的殺害了，而他們卻什么都不能做，這對他們的精神和士氣會是一種多么大的打擊？”

“但是艾斯·阿切爾是一無辜的。我們怎么可能為了一些好處就去謀殺一個無辜之人。這是最大的罪惡不是么？”不開竅的學生并沒有被冷血至極的“老師”所說服，依然堅持著他的所謂的“正義”，不肯讓步。

“最大的罪惡？”高緩終于發出了一聲冷笑。露出了他真正的猙獰面目，“讓我來告訴你，什么是最大的罪惡吧。”

“最大的罪惡是，你因為所謂貴族的榮譽感，放棄了那些可以真正打擊到對手的手段。讓你的手下和那些裝備精良，士氣旺盛，并且人數遠多于你的敵人死磕，最終看著那些忠心于你的人為了你的無謂的榮譽感而白白的死去。這才是最大的罪惡。”

高緩的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的扎痛了克里斯蒂安的心靈。沒錯，看著自己的手下白白犧牲，是他最為恐懼的夢魘。

但是高緩顯然沒有放過克里斯蒂安的打算。他繼續開始了第二輪的打擊。

“從另一個方面講，那個艾斯·阿切爾就是一個該死的盜賊。不管他表現出何種高貴的品質。他的手上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作為一個未來的領主，這種人就是你應當毫不猶豫鏟除的對象。任何對這種人的拉攏和懷柔，只會顯示出你的軟弱。”

“難道就是因為我對他表露出來的欣賞，所以先生你才決定要讓他執行必死的任務。并且派出哈利去殺掉他嗎？”克里斯蒂安想到了什么似的，臉上露出了恐懼混雜著厭惡的神情。

“你是在指責我在試圖操控你么？”感受到克里斯蒂安充滿了恐怖和厭惡的情緒，高緩依然毫不動搖，用一種事不關己的語調為自己進行著毫無誠意的辯解?！拔彝耆珱]有你想的那么無聊。當然，你現在還沒執政之前。和你說這些或許略早。但是一名領主是不可以對一名盜賊表現出好感的。這是一個統治的底線問題?！?

“盜賊并非不能赦免或者說招安，但是在寬恕他們之前，必須讓他們清償自己所有的罪惡。有一位偉人說得好，對于某些人，寬恕他們是上帝的責任，而我們的責任則是送他們去見上帝。”

“艾斯·阿切爾是一個犯了死罪的罪犯，所以無論如何，就算他完成了臥底的功勞。為了法律的尊嚴和你的統治，他都必須要死。僅此而已。”著這句話的時候，高緩的語氣輕松地仿佛是在說“今天的午飯我們吃什么”這樣的話題。

高緩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繼續開始控制克里斯蒂安的身體，發號施令。在沒打贏這場戰役之前，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太多的部署要安排了。

克里斯蒂安則徹底啞口無語，閱歷尚淺的他實在是無法勝過高緩的詭辯。但是他的心中始終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對自己說道，這么做是錯誤的，是要受到懲罰的。

現在克里斯蒂安能做的，只有逃避。放棄了身體的控制權，將自己的意識封閉起來，陷入了良心的深深譴責之中。

“毫無意義的行為。作為一個未來的統治者，有一天你要面對這一切的，我的朋友。”面對克里斯蒂安的逃避行為，高緩只是嘲笑了一句，就不再搭理他了。當克里斯蒂安徹底平靜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了高緩心中的一段獨白?！斑@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一種人循規蹈矩，有著正常的思維方式，正常的步驟，正常的方法來解決問題，連衣服都要穿的正兒八經，像那么回事。我們管這種人叫做右派。”“另一種人則要叛逆悖反，有著反常的思維方式，喜歡用別人想不到的手段，超出常規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或是制造更多的問題。我管這種人叫做左派?！?

“但是不要問我的傾向是什么，我既不是右派也不是左派，我是一個輔助者。所以我既可以選擇穩扎穩打，使用各種常規的方式進行戰斗。也可以選擇天馬行空的狂想，使用各種非常規的方式解決問題。對我而言，選擇什么樣的方式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永遠用最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而你，我的朋友，有一天將會成為這個公國的最高統治者，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可以有思想上對于正義和邪惡的簡單傾斜。必須明白你的目標是什么。在這個過程中，所用的手段是不分正義與邪惡的，因為竭盡所有的力量和用盡所有的手段去實現你選擇的目標，就是這個世界上屬于你的最大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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