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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后不久,從院子外匆匆忙忙走進了一個人,想要敲門,卻見到梧情在門外站,她愣了下,“梧情姐姐,主子休息了?”
“是啊,緋桃,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稟報主子?”
緋桃撇嘴,“姐姐不知道,那廂又腦起來了,也不知道從何處得知的消息,說是十四貝勒府有個侍妾手里有秘藥,那侍妾曾經跌倒在地,劃傷了臉,若不是自己家祖傳的秘藥,也不可能復原。現在吵著要出府去十四貝勒府找十四爺的侍妾呢。”
“荒唐!若是有這樣的事兒,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宮里頭只這毀了容的主子每年都要有兩三個,從未聽說有哪個治好了臉,都是傳言罷了,定是誰又在故意嚼舌根了,沒準兒”梧情眼神冷了下來,“沒準是十四爺在咱們府上的釘子在搗亂,先讓人阻止了耿側福晉,就說主子吩咐過,最近是非常時期,府里禁止外出。”
“這樣可行嗎?耿側福晉論級別是和咱們主子平級的。”緋桃有些遲疑。
“你只管吩咐下去就是,那群人精明著呢,不會違背主子的命令,哪怕對方是耿側福晉!”梧情肯定地說。
緋桃這才乖巧應聲去辦,但是不到半個時辰,梧彤院外響起了耿氏的叫罵聲,這讓彤情眉頭皺得緊緊的,忙進了房間悄悄看看主子是否還在安睡,見到主子還沒有被吵醒,彤情放心了,和梧情對對眼色,帶著嘴皮子最利索的錦屏來到了院子外,幾番唇槍舌戰后,耿側福晉連說了三個好字,呼吸粗重得臉上面紗都起伏大了許多,看得幾個丫鬟唯恐耿側福晉的呼吸將面紗吹起來了,那可是會嚇到人的。
耿氏扔下一句話“你們給我等著”,之后就離開了,彤情不淑女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液,“我呸,本姑娘等著,你有本事就跟四爺告狀啊!”
年秋月睡醒后,彤情更是將方才事情一五一十給吐露出來,“主子,她讓奴才等著,明明是她自己惹事生非,這時候能往外跑嗎,她倒是虧心事做得多也不怕什么,您可得找個機會讓耿側福晉明白這個道理,囂張什么,感情從前的溫和都是裝出來的,這一受了傷,反倒是什么都顯示出來了,呵!”
“你這丫頭,耿氏的苦頭可是在后頭呢,你何必怕看不到她的下場?倒是你,越發沒有規矩了,你這樣和她明著對著干,倒是明面上是你的不是了。”
“主子,奴才也是氣不過,反正奴才都要嫁人的人了,誰能怎么找事兒,耿側福晉又找不來撐腰的人,她若是找您理論,奴才相信主子的能力,定能讓她自己憋屈得一口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彤情揮舞著拳頭信誓旦旦,讓年秋月忍不住笑出聲來。
轉眼就又是半個月過去,窗外昨夜下了霜,清早起來白|花|花一片,天氣越發冷了。許是等得久了,年秋月的心反而沉靜了,如同往常一樣,她讓人將府里的管事集中起來處理庶務,但這次,方才進行一半,遠方突然傳出來了悠長的鐘聲,當第一聲鐘聲響起的時候,屋內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停止了動作和聲音,一聲、兩聲、三聲足足十二聲,年秋月眨了一下眼,轉頭時候覺得頭都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響了幾聲?”
“主子,整整十二響。”最近的一個管事娘子聲音顫巍巍的說。
“來人,吩咐下去,去掉府里所有的亮色擺設,門口掛上白燈籠,所有人都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白衣,套在身上,去給耿側福晉說一聲,皇上駕崩了,待會兒要去宮里,讓她給我安分些,別整出什么事端來,到時候誰都報不住她。”
立即有小管事行禮出門,高呼著“圣上駕崩”,出了院子,四爺府和京城其他府宅一樣開始忙碌起來,年秋月則跌坐在椅子上,有些恍惚,這些天的等待和煎熬可總算是過去了,一個皇帝的死亡,將換來另一個世界,至少她以后不用擔心不知道什么時候整個王府就攤上事兒了,她不用為自己兒女的安全再憂心忡忡了。
“主子,您也該換衣服了”,梧情垂手立在門邊,身上薄薄的襖子已經換成了月白色,年秋月掃了一眼過去,發現她表面上神情悲哀,但是眼底深處卻是掩飾不住的喜色,大概自己也是這樣吧,她有些悵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