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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倒是有幾分野趣”,十四爺的臉上笑容更深了,“也是你們年主子閑的無事搗鼓出來的吧,她最是閑不住,喜歡搗鼓些玩樂的花樣。”
“十四爺真是聰慧。可不就是我們年主子想的,說是想體驗什么‘浮萍一道開’的趣味兒。”王貴在十四爺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幾人說笑間就來到了花園的湖邊。習武的人眼睛都很尖,十四爺遠遠就瞧見湖中央清風拂過,輕紗飄起,坐著一位身子曼妙的女子。他眼神瞬間凝聚在湖中央女子身上,連王貴詢問的話都沒有聽到,劉大忍不住清清嗓子,這才換來自己主子不悅的一眼,王貴有些尷尬。又將話再說了一遍,“十四爺是自己劃船還是讓府上的奴才伺候?”
“爺自己來就行”,十四爺指著湖邊那艘小船,“就那個吧,找三兩個奴才一起伺候著,爺待會兒若是累了,再讓他們劃就是。”
“十四爺您請”,王貴帶著十四阿哥和劉大上前,湖邊一直等著的翠薇上前,先是蹲身行了一禮。“奴才見過十四爺,十四爺吉祥,主子讓奴才在這兒候著,等候您來,讓奴才伺候您上船。”
“你家主子倒是想得周全。”十四爺搶先上了船,看了看四周,“這小船倒是有些像江南的烏篷船。”
“十四爺好眼力,正是江南最常見的烏篷船,主子說了,這樣的船才有意思。”翠薇笑著跟著上船。
船出發。年秋月就在湖心亭上瞧見了,微微一笑,“弘昕,瞧。你十四叔就要來了,你可要記好額娘的交代,只要你十四叔提到沁嫵做的錯事,想要道歉或是賠償,你就裝可憐,哭訴你妹妹有多可憐凄慘。被害得差點兒沒命,你十四叔最是好面子,要讓他不好意思繼續開口求情才是。”
“兒子記住了,只是.......十四叔真會為沁嫵堂姐求情?他會不會只是單純來賠罪的?”
“切,誰信”,年秋月瞪兒子一眼,“沁嫵做的事足以讓你皇瑪法收回對你十四叔府的所有好感,你十四叔若是想挽回名聲,這求情是必可避免的,不然為何他會如此緊急地來咱們府上,你阿瑪個狡猾的,不想面對自己弟弟,倒將這個局面扔給了我,這是要讓我當惡人呢。”年秋月撇撇嘴,對四爺很是不滿,“不過,我也不打算輕拿輕放,惡人就惡人了。”
弘昕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額娘。
十四爺的船走到一半兒時候突然停了,弘昕有些驚詫,“額娘,十四叔的船停在一半兒了,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瞧瞧看。”
卻見十四阿哥從船上探出半個身子,竟然是為了摘幾個蓮蓬,弘昕有些吃驚,“十四叔怎么這么有童心,跟阿瑪一點兒也不一樣。”
年秋月并不說話。
十四爺的船只停留了片刻,再度向前,這次倒是沒有再出什么事,穩穩當當停在了小島上,隨機十四爺帶著劉大上了島,走上了亭子,劉大在亭子外站住了,只有十四爺一個人走進了亭子。
十四阿哥上了島才注意到年秋月身邊有個孩子,仔細一瞧,是四哥的兒子,也是年秋月的兒子,他看見弘昕時候有些不大高興,年秋月卻搶在他開口前道,“十四弟,弘昕這孩子聽說您要來,就想見見您,我就讓他也過來玩兒了,恰巧他今日休息,不用讀書習字,也算是放松放松,玩樂下,十四弟該不會不高興吧?弘昕,快給你十四叔請安。”
弘昕上前,很是端正地行了一禮,把十四爺想說的話都給憋在了嘴邊兒,只好道,“弘昕侄子免禮,自家親戚哪里用這么多禮數,小四嫂,好些日子沒有見面了,爺瞧著你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看來四哥待你是真的挺好。”
“你四哥人雖然冷了些,脾氣有些暴躁,但是對待女人還是能收起冷氣的,今日本該由他來招待你,但是不巧,有些公事,就讓我負責招待你,畢竟你如今也不是等閑人等,哪里能怠慢了呢。”
“秋...小四嫂說話越發嗆人了,這是寒摻我呢,比起四哥來,我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汗阿瑪總是夸四哥有將相之材,我就是個頑劣的富貴閑人了。”十四爺說話時候眼睛直勾勾瞧著年秋月,湯圓同學默默眨眨眼,總覺得有些不對。
將相之材?這話很有深意啊!年秋月笑笑,她一笑,似乎整個湖里的荷花都失了顏色,讓十四阿哥一時間忍不住失態,看呆了,他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瞧著這個女人了,這舉手投足之間的媚態讓他忍不住心酸,從當初活潑靈動的一個女孩兒到現在嫵媚動人的女人,都是四哥給造成的,而不是他,十四爺忍不住嫉妒起自己哥哥來,什么好處都是他的,汗阿瑪給他改了玉碟,四哥如今是嫡子,而自己只是個嬪的兒子,四哥有這么一個美艷動人的女人,而自己身邊只有只會爭風吃醋的庸脂俗粉。
年秋月眼眸變了一變,“十四弟一路坐船過來,覺得我們王府的景色如何?”
十四爺愣了下,好一會兒才回神,“甚好,此處從前爺來時候還覺得一般,如今卻覺得添了多重野趣,頗為有意思。”
“我看十四弟中間還停了會兒船,采了幾個蓮蓬,莫不是饞嘴了?怎的跟弘昕一樣,弘昕還說你童心未泯,跟四爺一點兒也不像。”
十四阿哥有些尷尬,“爺怎么會是童心未泯了,爺是想起來早些年住在宮里時候,也曾湖面泛舟,采些蓮蓬剝來吃,自從開衙建府后,就鮮少再這樣了,終究是不一樣了,忙碌起來了,爺是甚為想念那時候無憂無慮啊,小四嫂難道不也這樣認為嗎?”
他的眼眸中散發出的灼灼的光芒讓年秋月有些失神,但她轉眼回過神來,微笑道,“那會兒在宮里,這會兒在府里,于我而言,就是換了個身份、換了個地方采蓮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