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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四貝勒本來只是隨口一夸,在他心中,年羹堯歷練后有這般見識與主意是正常的,但不知道年家還有誰有這般本事啊?你說其他人家給出的主意?別開玩笑了,現在京城都一團糟了,只要有個主意都巴不得跑跑試試了,誰家會把這可行性還較高、還比較自保的主意說給別家啊。四爺心思跳的很快,“莫非是你那天天研究醫書的大哥突然開竅了不成?”
“這是家里小妹隨口一說,本來是開玩笑的,奴才卻覺得想法不錯。”年羹堯此時畢竟還是讀書人,沒經歷過太多的仕途上歷練,根本不清楚把妹子賣了有什么后遺癥,畢竟在很多人眼里,四爺只是太子身后的一個皇子,沒什么野心也沒什么大的作為,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兒,功勞還不是他的。在年家等作為奴才的人家看來,四爺是一個比較嚴肅認真,但對下屬賞罰還是很分明的人。
胤禛的瞳孔猛然一縮,不敢直視主子的年羹堯自然沒有看到他一瞬間的野獸般的表情,那是一種豹子發現獵物的神色,蘇培盛偶爾瞟一眼這邊,恰巧看到這個眼神,嚇得一哆嗦,默默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里嘀咕,這年二爺給主子說了什么,怎的這么恐怖!”
四爺心里是很震驚的,年家果然不愧是前朝的官宦世家,經歷了這么多年包衣時間,竟然還能做到崛起,不僅拜托了奴籍,還能實現步步穩升,年遐齡自己能在汗阿瑪那兒站穩了腳跟,現在小兒子也開始自己的仕途了。本以為年家養兒子養的出色,女兒就是老來得子才寵的過分了,上次更新了觀念,覺得是這娃娃可愛,看來不只是可愛,年家的姑娘已經不能拿尋常女孩子去看待了,聽說年遐齡喜歡抱著這姑娘,偶爾處理政務也把孩子抱在膝上,莫不是孩子耳濡目染的緣故?不管是不是,有一點必須承認,年家生了個好女兒啊,巾幗不讓須眉的主。
年羹堯久久得不到回應,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了一眼上位的四爺,見他拿著茶杯,就以為四貝勒是在思考,就又迅速低頭品著自己的茶。
蘇培盛估摸著時間換了一輪茶,四爺才開口,“這主意有幾分可行性,爺得和太子商量怎么讓圣上同意,今日圣上對姜副考官自盡的事可是大怒,已經讓人去查了。”
“主子既然說有可行性,奴才就放心了”,知道四爺這是答應了,年羹堯終于放下心,見四爺這次雙手舉著茶杯,心里清楚事情談完了,四爺這都雙手舉著杯子不品一口茶,擺明現在這是逐客了,于是,他開口道,“主子是大忙人,奴才就不擾主子正事了。”
四爺就擺擺手讓人送他出去,書房門合上時,四爺動了,他喊了蘇培盛一起走到屏風后,自屏風后暗道里出去,就是一個大的院子,空空曠曠的連個樹都沒有,四周擺滿了兵器,很顯然這是一個練兵的地方。蘇培盛特有的嗓音就響起了,“主子來了。”呼呼啦啦出來了十數人,齊刷刷打千行禮,“見過主子”,四爺滿意地點頭,“起喀吧,鷹一呢?”
一個黑臉漢子回答道,“回主子,鷹一出去辦事了,還沒回來,應該還得一個時辰。主子有何吩咐?”
“是有事情囑咐你們辦,第一,讓人透漏口風給凌普,就說直郡王那兒有人備好了折子準備上奏圣上舞弊案太子縱容奶兄賣題,記住不著痕跡的做這件事。還有,打探清楚年家是不是真是年羹堯的妹妹出的主意,派人去湖廣打聽年府的事情,事無巨細,大小均呈上來。”
雖然疑慮主子為什么關注一個小孩子,但暗衛還是記下了主子的命令。
四爺這次心滿意足了,取走了一疊新的情報,就離開了。回去就寫了帖子讓人送太子那兒,請求明日的拜見,言明臣弟在這兒幾個謀士商量了一夜想出來了似乎可行的主意,看能否和太子皇兄商量下。臣弟知道太子爺最近辛苦、憂思甚多,想為皇兄解憂云云。
太子一見,還沒作出什么反應,那廂就有人傳信兒,說凌普悄悄送來封信,太子看完,心里很熨帖,覺得自己四弟就是乖覺懂事,順手就把四爺的信讓來人傳給凌普,轉頭就又悠哉喝起小酒來。
四爺這兒得到太子做的事的消息也不怒,只是笑得有些嚇人了些,蘇培盛心里抖了幾抖,默默當起了壁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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