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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沒有人想得到,伊妮德和赫爾曼之間,并不是什么母慈子孝的溫馨關系。
伊妮德只是他的飼主而已。
作為飼主,自然有義務喂養少年。
雖然他的食物有些特殊。
將赫爾曼拉入房間里后,伊妮德摸了摸他順滑柔軟的銀白色發絲,柔柔的出聲道:“這次不可以吃太多哦,現在我的身體有點虛弱。”
隨后她將少年的頭壓向自己的頸側,卻被赫爾曼握住了手腕。
“我不是為了進食才來找你的。”少年冷淡的說道。
伊妮德微微一怔,然后無奈的笑道:“那是想讓我陪你玩嗎?不過我最近可能有點忙碌,等我空閑下來后……”
少女的話語驟然消失在赫爾曼壓下來的薄唇間。
但少年只是輕輕的貼著她的唇,并未做出其他的出格舉動,仿佛只是單純的阻止她繼續說話而已。
伊妮德也安靜了下來,望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美麗的近乎失真的清冷少年臉龐,她的神色卻未露出一分羞澀和窘迫。
“赫爾曼,你違規了。”
少女語氣溫柔,卻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和冷漠,“為什么要這樣做?”
伊妮德并沒有什么興趣把身邊的男人都變成自己情人的打算。
寵物、下屬、情人。
她一向涇渭分明,分的很開。
適合做下屬的不一定適合做情人,適合做情人的也不一定適合做下屬,也許會因為嫉妒和不滿而疏忽大意或者恃寵而驕變得扭曲瘋狂起來。
就算是鈷蘭,她也是因為知道騎士對自身的克制力比較強,不會因為私人情緒而怠惰疏懶,所以她才破例和他做出了超出上下從屬間之外的事情。
而寵物就是寵物,除非對方有超過做寵物的價值和能力,否則就只是她圈養起來,偶爾打發時間取悅自己的小玩意罷了。
現在赫爾曼在她這里的定位就只是寵物,如果他起了多余的心思,伊妮德隨時可以取消他們之間的飼養關系。
少女冰冷異常的語氣令赫爾曼微微一僵,他緩緩抬起頭,垂下鳶紫色的眼瞳,專注而沉默的凝望著伊妮德的臉龐。
“你的氣味,從昨天開始,就變得很奇怪。”少年慢慢的開口道。
“……什么?”
赫爾曼蹙了蹙眉,還未來得及回答,一道小心翼翼的嗓音忽然從門后傳來。
“普里斯特萊夫人,請問我現在能進來嗎?”
伊妮德和赫爾曼對視了一眼,少年便心領神會的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艾里歐斯,你進來吧。”
聽到房內少女一如既往溫柔動聽的嗓音,門外的神官有些緊張的呼吸了一下,然后握住門把手推開了門,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神情淡漠容貌出眾的紫眸少年時忍不住一愣。
“艾里歐斯,這是我的長子赫爾曼,我想你是第一次見到他吧。”伊妮德對著神官微笑道。
年輕的神官看了看明顯比少女要大上幾歲的紫眸少年,神情十分迷茫,隨即才遲鈍的回想起來少女繼母的身份,頓時恍悟道:“原來是大公子啊。”
“只是我有點事想和夫人單獨說,不知道大公子能否暫且回避一下?”
茶發碧眸的神官一臉正直坦然,絲毫沒有發覺到自己要求和一名貴族夫人單獨相處是多么的令人遐想萬分。
赫爾曼并沒有理會艾里歐斯,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伊妮德,對上她的視線后,他微微一頓,隨后起身緩緩走出了房間。
等到赫爾曼離去后,艾里歐斯悄然松了口氣,然后關切的望向了伊妮德,“夫人,您的身體可還好?”
“沒什么事,只要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少女對著神官甜美一笑:“真說起來我還得謝謝艾里歐斯呢,不知道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艾里歐斯正因為少女的笑容而出神呆怔,聽到她的問話后倏然回過神,紅著臉慌慌張張的道:“不、不用謝,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對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須要跟您確定一下。”
見這位性格靦腆羞澀的神官臉上難得露出的嚴峻認真神色,伊妮德也不由得收斂起唇邊的笑容,疑惑的歪頭看向他。
艾里歐斯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塊黑色的鏡子,然后謹慎的問道:“夫人,請問我可以要您的一滴血嗎?”
伊妮德微微一怔,覺得不是什么大事,便點了點頭。
神官便又拿出一根細細的銀針,溫柔的安撫少女道:“可能會有一點疼,希望夫人不要介意。”
簡直就和哄孩子似得語氣。
伊妮德輕笑一聲,將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指遞了過去。
神官輕輕的在少女的指腹扎了一下,當一滴血珠滴落下來后,他就立馬用治愈術治好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傷口。
而少女的注意力也完全被滴露在黑鏡上的那滴血吸引而去。
在她的血液被黑鏡吸收后,平靜的鏡面忽然微微顫動起來,像是承受不住某種強大到恐怖的力量,居然‘喀嚓’一聲,轉眼間碎成了齏粉。
“居然真的是魔源之體……”年輕的神官面露震驚,一臉愕然的喃喃道。
魔源之體?這是什么東西?
伊妮德的心一跳,莫名有種不安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