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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原來真的是塞德里克大人啊。”
少女忽然驚訝的眨了眨濕潤無辜的碧眸,“其實我原先也只是懷疑您而已, 沒想到您居然自己承認了。”
萊昂忍不住微微一怔,看著伊妮德唇角狡猾的笑容,他才意識自己被套了話,不由得啞聲低笑起來:“果然還是不能小看了夫人。”
說罷,他轉過頭,暗金色的眼瞳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被自己手中的長劍抵住咽喉的銀發(fā)騎士,嘲諷而輕蔑的道:“原以為你能被她看中,是因為你有什么獨特的魅力,現(xiàn)在看來,你也只不過是一名愚蠢沖動的莽夫罷了。”
鈷蘭屈/辱的臉色發(fā)青,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fā)。
他甚至不敢去看少女的神情,生怕看到她對他失望冷淡的眼神。
在等階規(guī)矩森嚴的英格列帝國,下位者冒犯上位者是非常嚴重的忤逆罪過,以他方才主動攻擊黑發(fā)男人的行為,就算萊昂此刻將他當著眾人的面處決,也不會有人指責他殘忍霸道。
而且他又是伊妮德的家族騎士,言行舉行也代表了她的意愿,如今他卻因為一時沖動給少女帶來了麻煩。
“夫人,既然您的家族騎士公然挑釁我,那現(xiàn)在我也有隨意處置他的權限吧?”萊昂神色玩味的望著伊妮德。
對于黑發(fā)男人的赤/裸威脅,少女緩緩蹙起眉,小臉帶著笑,語氣溫柔卻同樣暗含嘲諷:“他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騎士而已,塞德里克大人何必與他較真呢,回去后我自然會重重的懲罰他的,我也相信塞德里克大人并不是個斤斤計較的小氣男人吧。”
黑發(fā)男人目不轉睛的盯了她半響,忽然笑了起來。
“要我原諒這名騎士的冒犯也不是不可以。”
萊昂放下抵著銀發(fā)騎士的長劍,邁開步伐朝著伊妮德大步走來。
男人絲毫不掩飾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宛若饑餓殘酷的捕食者般,令人不寒而栗,連外露的皮膚都感到了微微的刺痛的駭人壓迫氣場。
在萊昂灼灼的目光鎖定下,伊妮德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野獸盯上的柔弱獵物。
這是一種天性上的碾壓,源于弱者對強者生理性的懼意和本能。
就像一只小鹿或者綿羊在面對強大的天敵時,會下意識的警惕戒備起來。
她知道萊昂此刻就是故意這么做的,源于每個雄性骨血里的惡劣征服欲和支配欲。
想讓她在他面前剝去所有的尖刺和刺棱,和其他柔弱雌性一樣溫順服軟,對他產生懼意。
也讓伊妮德直面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狂妄和霸道。
但伊妮德還是強忍住了后退的沖動,她仰起頭,溫綠色的美麗眼眸含著淡淡的嘲諷和譏誚望著萊昂。
“沒想到塞德里克大人居然喜歡用這種方式脅迫一名女性。”
由于伊妮德之前應對他時一直表現(xiàn)出游刃有余的模樣,讓他下意識的忽略了她也不過是一名嬌柔纖細的十五歲少女,或許是因為少女的反應令他有些興奮失控,所以男人一時忘記了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不由得后知后覺的懊惱輕嘆道:“是我的錯,想必方才不小心嚇到夫人了吧。”
伊妮德只是淡淡的冷嘲了一句:“我想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這點。”
萊昂也不惱,反而笑容溫柔的道:“作為賠禮,不如等晚宴時,就由我和夫人一起跳第一支開場舞如何?”
少女表情微妙的看了看萊昂帶著迷人笑容的英俊臉龐。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比她臉皮還要厚的人存在。
但她也大致能夠猜到,這是男人在暗示與她的交易。
以一支舞的代價,換取他不計較鈷蘭的冒犯。
“很榮幸受到了您的邀請。”
伊妮德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只不過我不怎么會跳舞,若是到時候不小心踩到了塞德里克大人,還希望您能夠諒解。”
萊昂愣了愣,隨后啞然失笑。
果然是朵帶刺的玫瑰花,若是一不小心,就會被這朵玫瑰扎的鮮血淋漓。
“我很期待夫人美妙的舞姿。”
丟下這句話后,黑發(fā)男人便從容的走出了訓練場。
萊昂走后,伊妮德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冷淡了下來。
她走到宛若喪家之犬般狼狽沉默的銀發(fā)騎士面前,冷冷的道:“你還呆在這里做什么?”
聽到少女冰冷的聲音,鈷蘭陡然渾身僵硬,仿佛連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住了。
因為在他印象中,少女從未用這般冷漠的語氣和他說話。
銀發(fā)騎士緩緩握緊垂在身側的手掌,手背和頸側浮現(xiàn)出了隱忍痙攣般的青筋凸起痕跡。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澀聲沙啞的回應道:“十分抱歉,夫人,請您責罰我吧。”
伊妮德靜靜的注視了他片刻,抿住了紅潤的唇瓣。
“為什么突然主動攻擊那個男人?”少女問道。
銀發(fā)騎士呼吸一窒,卻半響說不出一個字來。
“若是現(xiàn)在說不出來,那以后也就別說了。”
伊妮德最討厭被人隱瞞欺騙,哪怕她對騎士頗為喜愛,也是因為看在他忠誠聽話的份上,若是他以后都這樣對她再三隱瞞,她并不介意換條更聽話一點的狗。
“因為……萊昂·塞德里克……”
仿佛沙礫般粗啞僵硬,還帶著某種難掩的憤怒的嗓音從騎士的口中艱難的吐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