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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會有一些因為貧窮和無能走向衰亡的沒落貴族, 會偷偷私底下販賣自己的爵位給一些富有的商人, 換取大筆的金錢繼續維持自己驕奢淫逸的奢侈日子,雖然這種違/法行為被抓到后是會坐牢的, 但是習慣了奢華闊綽的沒落貴族們還是會鋌而走險。
原本帝國是嚴厲禁止貴族們私下販賣爵位的, 但是自從英格列的上一任皇帝奧列弗九世繼位后,由于他帶頭揮霍無度, 鋪張浪費,貴族們也跟風變得窮奢極侈起來, 于是整個貴族階層變得越來越腐敗荒/淫, 因為過度超前透支消費, 很多貴族后來都淪落到不得不靠典賣家中的收藏品和古董飾品勉強維持自己的體面, 于是私底下販賣爵位的貴族也越來越多, 奧列弗九世在任期間, 冒出了一大批陌生面孔, 擁有大量財物的暴發戶新貴族,帝國監察署的大部分官員也被金錢收買,對這種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裝作看不見。
伊妮德的便宜父親斐南登就是依靠私下購買爵位,才從一個窮困潦倒的鄉下畫家,搖身一變成了一名男爵,當然以他的財力肯定不夠買下一個貴族爵位,八成是那位侯爵府的小姐出錢給他買的。
盡管男爵在貴族階級中處于最下等的地位,但對于普通的平民而言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這也怪不得他會拋棄伊妮德的媽媽,選擇了一個嫁過人還懷著其他男人的孩子的寡婦。
不過這種花錢買到爵位的貴族,都有一些很統一的特征。
每一名貴族從小就會接受各種禮儀修養的教導,即便這個人內心再怎么惡毒下流,外表和言行舉止卻依舊會保持貴族的優雅儀態,受到驚嚇也不會大聲哭喊嚎叫,吃東西永遠都慢條斯理,不像那些暴花戶貴族一樣狼吞虎咽,哪怕受到了侮/辱,也不會像個市井潑婦一樣破口大罵。
所以被伊妮德澆了一杯酒水的克萊拉在尖叫一聲后,便快速的止住了聲,生怕自己方才的一時失態引起他貴族的嘲笑。
她憤怒的漲紅了臉,但在轉過身后看到面帶微笑的少女,眼中的熊熊怒火頓時化為了心虛和忐忑。
畢竟克萊拉再怎么愚蠢,也清楚自己不過是一個下等男爵的夫人,伊妮德無論出身如何,她也是一名尊貴的公爵夫人,若不是克萊拉有塞德里克侯爵這個大腿撐腰,她可能連跟伊妮德搭話都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普里斯特萊夫人,您方才是不小心潑到我了嗎?”克萊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干巴巴的道。
“不,我是故意的。”
少女語氣溫柔,面帶笑容,完全看不出剛才做出了潑人酒水的粗魯行為。
“那、那您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又沒有得罪您,就算您是一位公爵夫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然凌/辱我,也未免太過分了吧……”女人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
她這樣一哭,頓時震驚在少女驚人美貌中的眾人回過神來。
有些距離遠的客人并未聽清楚兩人的對話,見少女如此年輕美貌,面孔又很陌生,紛紛以為她是某個男性貴族帶來的情人,加上克萊拉現在看上去如此狼狽可憐,便下意識的認為是少女正在欺負這位可憐的男爵夫人。
由于之前克萊拉的尖叫聲吸引了前廳內的客人,所以現在他們的注意力都被兩人拉了過來,于是其他人紛紛帶著指責和不贊同的眼神望著伊妮德,甚至覺得這名長相美艷絕倫的金發少女實在是惡劣野蠻至極。
“這位夫人可真倒霉。”
“那名少女是誰的情人?怎么這般粗魯。”
“可惜了這樣的美人……”
在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被指責的少女卻半分愧疚驚慌都未露出,甚至還用手中的羽扇優雅的掩著唇,仿佛看跳梁小丑一樣玩味的凝視著哭的可憐兮兮的克萊拉。
“克萊拉夫人,不得不夸贊您一句,您這熟稔的演技,完全可以碾壓英格列如今最受歡迎的歌舞劇演員了,沒關系,你慢慢哭,我不著急,等你什么時候哭夠了,我們再來談談剛才您向其他人虛假捏造的惡毒謠言如何?”伊妮德親切溫和的笑道。
見少女這般自信沉穩,加上克萊拉臉上掩不住的心虛之色,之前和克萊拉交談的幾位夫人也并不蠢,很快意識到了一些貓膩。
“普里斯特萊夫人,我很抱歉方才盲目的信任了克萊拉夫人的一面之詞,能否請您告知下我們事情的真相。”其中一位穿著淡黃/色宮廷禮裙的貴族夫人禮貌的詢問道。
伊妮德轉眸看去,卻不禁怔愣住了。
“普里斯特萊夫人,您為何一直看著我,是我的衣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那名貴族夫人有些緊張的問道。
“抱歉,夫人,因為您長得有點像我的母親,所以就忍不住……”少女低垂著漂亮精致的眉眼,神色難掩失落和哀傷。
伊妮德本就長得美,如此露出這般我見猶憐的柔弱表情,瞬間就淡化了方才她給人留下的蠻橫形象,來賓們也下意識的覺得或許剛才事出有因,少女過于氣憤才做出那般失禮的行為。
貴族夫人見伊妮德的年齡看上去比她的女兒還要更加稚嫩年幼一點,又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公爵夫人很早就失去了母親,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些女性的天性的柔軟共情心理和母愛,便不自覺的放柔了語氣道:“普里斯特萊夫人,請不要傷心,我相信您的母親一定在某個地方一直默默的守護著您的。”
“夫人,謝謝您的安慰。”
伊妮德對著這位好心的貴族夫人抿唇一笑,然后轉向了克萊拉。
“克萊拉夫人,關于您方才散播的謠言,您是希望自己向其他人解釋清楚,還是等我把所有證據擺在您面前才肯低頭呢。”
“普里斯特萊夫人,你到底在說什么啊,你不能仗著自己的公爵夫人身份,就這樣蠻不講理的凌/辱壓迫我。”克萊拉語聲哽咽的道。
伊妮德挑了下眉,笑吟吟的道:“克萊拉夫人,你可不要亂說,我現在不是正在和您講道理嗎?”
隨后她又溫柔的道:“既然您方才和其他夫人說我家亞伯打斷了埃爾頓公子的腿,不如您現在把埃爾頓公子叫過來,或者我們一起去貴府看往埃爾頓公子,若是他真的被亞伯打斷了一條腿,我不僅讓亞伯賠他一條腿,還會親自給您道歉賠禮,甚至方才潑您的一杯酒水,您也可以一百倍的潑回來,事后我絕不追究您的責任如何?”
似乎沒料到少女會這般直接果斷,克萊拉直接瞠目結舌,一時說不出話來。
“還有一點我想說的是,我家亞伯明明就很聽話乖巧,貴府的埃爾頓公子卻三番兩次的在外面敗壞玷污他的名聲,之前在課堂上與埃爾頓公子發生爭執也是因為貴公子侮辱了普里斯特萊的名譽,才憤然不平的想要維護家族,結果埃爾頓公子欺負我家亞伯老實,故意裝成斷了腿,您還和您的丈夫氣勢洶洶找上門來咄咄逼人,若不是普里斯特萊府的騎士意外發現了埃爾頓公子裝腿傷的事實,你們幾人才不甘心的離去,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趕走您,是你們自己理虧才灰溜溜的逃走的,這一點我相信住在普里斯特萊公爵府附近的人們都能夠作證。”
在聽到少女說他乖巧老實時 ,一旁的紅發少年露出一副‘這個女人真的是在說我嗎’的迷茫困惑表情。
伊妮德才懶得理會他,演戲嘛,誰不會呢,尤其她長著這樣一副柔弱美麗的外表,不好好利用下簡直是暴殄天物。
于是少女咬了咬唇,像是難掩憤怒,微紅著眼眶顫聲質問道:“可您不但不知悔改,還繼續變本加厲在外繼續捏造我們母子的流言蜚語,難道您是認為公爵大人為了守護英格列的子民,常年不在帝都,就可以隨便欺負我們了嗎?”
伊妮德這番話有理有據,還指出了清晰的事件經過和證人,加上她又拉出了法諾安·普里斯特萊這座冷冰冰的靠山,在克萊拉蒼白無力的辯駁中,瞬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畢竟克萊拉說了這么多,一點實際的證據都沒有,面對少女的質問也說不出合理的反駁,兩者對比下,眾人自然更愿意相信伊妮德的說辭。
這下他們看克萊拉的眼神都變了,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和嘲弄鄙夷。
“原來是克萊拉夫人在說謊啊。”
“怪不得普里斯特萊夫人這么憤怒,換成是我聽到有人在其他人面前這樣敗壞我的名譽,我肯定也會忍不住做出這樣的行為來。”
“可憐的普里斯特萊夫人,她的祖父可是英格列曾經的英雄洛克菲勒公爵啊,年紀輕輕就嫁給了那位可怕的公爵,新婚之夜還被他冷落,如今還被外人毀壞名聲,欸,真是一位命途坎坷的不幸美人。”
周圍的輿論瞬間就顛倒了過來。
“普里斯特萊夫人!您、您怎么能說謊呢!亞伯少爺明明就是個囂張頑劣的紈绔子弟,仗著普里斯特萊公爵府的庇護到處惹是生非,這一點相信在場的各位都有所耳聞,我家埃爾頓平日里也是被他欺負慘了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這也不能怪他啊!”
克萊拉也不是笨蛋,在意識到伊妮德其他無法反駁的言辭后,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只要少女無法解釋這一點,那么她就還有借此翻身的可能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