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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醒來,少女只是淡漠的掃了他一眼,并未因為少年同樣的驚人外貌而流露出半分羞澀和局促,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赫爾曼默不作聲的目視著少女的離去,隨后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握住少女的那只手,眼中浮現了一抹淡淡的困惑和不解。
“少爺,這次多虧了夫人及時發現您意外落入湖中……”
少年抬起眸,面無表情的道:“不是意外,是我故意的。”
被打斷的麥斯一時愣住了。
“她是誰?”赫爾曼忽然開口問道。
“嗯?少爺,您是說夫人嗎?”
……
“小姐,我找您一下午都沒找到您,還以為您出了…
…嗯?您為什么把右手藏在身后?”
還未走近臥室的大門,就被守在門口的麗蓮給逮了個正著。
伊妮德忍不住苦惱的嘆了口氣。
因為前兩天的那次刺殺,害的麗蓮變成了驚弓之鳥,恨不得整天都盯著少女,一會兒沒出現在她的視野里就焦急的團團轉,伊妮德原本不想驚擾她的,但是已經被發現了,再想隱瞞也就遲了。
不出意料她很快就發現了伊妮德手腕上的淤青痕跡。
“嗚嗚,小姐您怎么又受傷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您離開我的視線的……萬一您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和公爵和愛麗莎小姐交代啊……”
麗蓮一臉淚眼汪汪的望著少女,臉上滿是愧疚和不安。
伊妮德能夠理解她的心情,畢竟從小在麗蓮眼里,她就跟個一碰就碎的脆弱花瓶沒什么區別,加上少女的體質特殊,皮膚嬌嫩的很,稍微用點力就能在她身上留下清晰的印子,往往她身上出現什么明顯點的紅腫淤青痕跡,就能把麗蓮嚇得一驚一乍的,仿佛她就快要死掉了一樣。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磕碰了下,過兩天就好了。”少女無奈的安慰道。
麗蓮卻不理會她的敷衍,愣是給她仔細的涂抹了一遍消腫的藥膏,還把她的手腕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手斷掉或者骨折了呢。
若是伊妮德一出聲反對,麗蓮就立馬擺出一副委屈巴巴又愧疚自責的表情,弄的她也沒法怪罪了。
畢竟麗蓮是真的在乎她才會這么緊張擔心她的。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冰冷公爵府邸中,也只有這個陪她一起長大單純又傻傻的女仆才會這樣毫無目的的真心待她好了。
伊妮德禁不住唇角一彎。
只是一想到明日的皇宮之行,少女唇邊的笑意又淡了下來。
來自皇宮的那份邀請并沒有指明邀請人是皇帝還是皇太后,若不是請柬上印著皇家標志性的印章,伊妮德都以為這是一個離譜的惡作劇了。
但無論邀請人是皇帝還是那位年輕美艷的皇太后,對于伊妮德而言其實都沒有什么區別,即便她現在嫁給了法諾安公爵,也不代表皇帝會幫襯照顧她,畢竟他可是連自己的血肉至親都能毫不猶豫的下手,對于她這個曾經掌握英格列大半兵權的公爵孤女又怎么可能會心慈手軟。
伊妮德相信,若是她的存在阻礙了這位新陛下,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除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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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女心中思量了一番,她垂下眸看著自己被紗布包裹住的手腕,回想起那名被湖水浸濕失去意識的少年無意間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不肯放開,眼里不禁劃過一縷古怪的神色。
看來這位普里斯特萊公爵府的大少爺身上藏了不少的秘密,還有那個所謂的詛咒,這個消息她可從未聽說過,想來之前公爵府對于這個秘密也是極力隱瞞的。
不過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伊妮德可沒興趣參與公爵府的這趟渾水里,反正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她就會離開的。
至于和法諾安的婚姻,她從一開始就沒當回事過。
不過少女的這種大膽想法在這個女人的地位還處于男人的附屬品觀念的封建時代中還是十分讓人震驚的,雖然這個時代允許寡婦和離了婚的女人再嫁,但是在男人眼中,已經不再‘貞潔’的女性無論再美都不適合成為妻子,頂多當成情/婦和一夜/情的玩/物,除非這個寡婦的背景靠山足夠強硬,一般有點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不會迎娶一名失了貞/潔的女性的。
值得一提的是,伊妮德那位便宜父親的再婚對象,就是一名喪了夫的寡婦,否則就算他皮相長得再好看,嘴巴再怎么能哄人,也不可能娶得了一名侯爵府的貴族小姐。
換成現代的說法,她的這位便宜父親,就是個拋妻棄子還吃軟飯的鳳凰男。
第二天清早,晨霧尚未消散,普里斯特萊公爵府大門外空地上停了一輛印刻著皇家金羽雄鷹圖案的豪華馬車,一隊身著黑紅色皇家近衛隊騎士團制式盔甲,騎在高大駿馬背上的騎士肅然而立。
隊伍前列的是一名肩膀上還佩戴著黑色荊棘簇擁著一只灰色烏鴉勛章的男人,他的頭上戴著沉重的頭盔所以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從頭盔和鎖甲的縫隙里窺見幾縷黑色的碎發,修長高大的身軀也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壓迫感,仿佛一名久經磨礪和殺戮,經驗豐富手段狠辣的殘酷獵人。
派遣一隊皇家近衛隊騎士來護送一名公爵夫人入宮,也算得上是頗為奢華的場面了。
梳妝完畢的伊妮德在家族騎士鈷蘭的護送下走出了大門,但就在鈷蘭順便攙扶伊妮德上馬車時,為首的那名皇家騎士忽然下了馬,幾個大步走了過來,攔住了鈷蘭。
“威克列夫爵士,普利斯特萊夫人入宮的護送任務將由我們皇家騎士接手,你請回吧。”
頭盔下方傳出一個帶著幾分煙熏過般低沉磁啞的成熟男性嗓音。
盡管他的言語還算客氣,但從他難掩冷傲和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中,也能判斷出這人必定是久居高位,掌握重權的高級將領。
鈷蘭眉宇一皺,正想開口時,卻被少女輕柔的話語安撫住了。
“威克列夫爵士,既然這位大人都這么說了,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我相信他們能夠保護好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