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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什么發現都沒有,眼里除了雪就是胡楊,在這個下午,胡楊顯得張牙舞爪,我們開始有些焦急,這似乎與在松樹森林中尋找唐木鐘留下的線索還有不同,森林里有無限可能,可是胡楊林里,戈壁的黃土石子土層讓人不敢有什么奢望。隨著時間的累計,心情也在加速變壞。最先沉不住氣的就是維克多,他攔住了莫老頭兒問道:“我們究竟在找什么?”
這個問題也在困擾著我們,一開始我是盯著地面找,可是半個小時后,我站在了胡楊林的中心,卻發現哪哪都是一樣,我又開始盯著樹,認為當年的龍草很可能會用樹木來格局,哪怕是相似的陣法都可以細細琢磨,不過很可惜,這個地方根本沒有讓我發揮的想象力。再次,我開始依托塔里木河,我首先定位遠離河道的區域,因為那里不會對墳內的寶貝兒造成損失,如果是龍草那么一定會考慮這個問題,接著我深入了一片區域,一無所獲。
在我放棄的時候,莫老頭兒依然跳躍地在一塊一塊地面上鏟開雪,看看下面的土層,在沒有辦法的時候,這個笨辦法或許就是最好的辦法,我苦笑一聲,也照著他的樣子開始像一只打洞的兔子一般在雪地里刨開土層表面找尋不一樣的地方,當二叔看到我和莫老頭兒的動作后,他選擇在這個時候溜號了,他去車里吹空調了。
太陽已經微微有些傾斜之時,莫老頭兒站起身,他立在原地,兩頰凍得通紅,想了半天,說道:“珉兒,咱們這么找不是辦法,我發現這里雪地就有問題,胡楊林里樹皮散落,上面覆蓋積雪,就算打開上層的雪,但是這百年來的樹皮沉淀也會將地表改變,再加上這地表草皮植被較少,這里風沙很大,你看這里的雪在春季都能被吹成丘狀,春秋季節那風沙可想而知,想從地表看出線索來,可能性太低了。”
我看了看周圍,揉了揉有些微微發脹的腰,活動了一下手指,說道:“會不會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莫老頭兒看了看我,他眼神只是懷疑了一下,說道:“如果不對,你告訴我,這周圍咱們也是一路過來的,那條黑線我想就是塔里木河,黃金釘與塔里木河緊緊相連,我想龍草不會將權杖丟進河里那么隨意吧?”
我想了想,說道:“不會!他必須給自己做失敗了的后手,一旦被抓住,交出權杖或許還能換一條生路。丟進河里,那就是沒了退路!”
莫老頭兒說道:“我現在甚至懷疑這次地圖里他會不會想制造一個唯一假象,算是對地圖了解者的一次考驗,萬一能看懂地圖的人是敵方的人,那么這里或許就是個終點。”
我搖搖頭,說:“我想不會,畢竟這在地圖上也不是最后的終點,這個假象完全沒有意義,一個人在炫耀的時候,假的東西往往很少,尤其是古人,我還想到一個點子。”
莫老頭兒看著我,說道:“你說說看!”
我頓了頓,說道:“我師傅曾經給我教過,當你確定了一處風水之地,如果沒有辦法定穴,就不要定,去找最合理的或者最不合理的地方,找到了,那么你離墳頭也就近了,因為最合理的地方就是風水大成之處,渾然天成自有寶物在沉,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千百年后,地貌的更替導致了這不合理,往往陣眼或者陣心也就在那里。這是天定的。”
這個點子是在我剛才在與莫老頭兒聊天的時候,反復思考的地方,龍草的每一次布局都是出人意料的生猛,越是如此,就越有可能在看似合理或者不合理的地方出現。或許我剛才跳開的水源地附近就有可能有龍草的秘密。
我問道:“莫老,我問個問題,如果是你,非要在一處潮濕,且沒什么風水的地方布局,你會布置一個什么局?”
莫老頭兒想了半晌,搖了搖頭,看來沒有答案,我說道:“如果是我,既想埋寶貝兒,又不想讓人看出來,又想給真正掌握地圖的人一個提示,首先,你必須了解他,那他的對手足夠了解他,而且還是個懂行的,那么為了避開這么個狠角色,我應該會選這里,并且我會在水源地附近打主意,這樣一來,又可以困住對方一段時間,就像現在的我們,又或者可以真正擺脫對方高手的一次掘寶,讓真正的寶貝兒能夠留下來。”
說著,我和莫老頭兒朝著塔里木河方向走去。這片胡楊林與塔里木河道呈近乎于垂直的格局,所以走起來也并不省力。我們開始了在不同中找相同,在相同中找不同的探索。
此時,我們已經在外面呆了四個小時,風開始在下午五點左右變得有些大,我們走得全身都在冒汗,但卻不能停下,因為一旦停下,風會直接灌進后背,一旦體溫降下來,輕則感冒,重則老了風濕性關節炎,不過有暖寶寶貼,除了不時搓搓臉外,倒也不覺得太冷。
莫老頭兒突然停了下來,他快速地往回跑了一百米,左右看看,又跑了回來,他興奮地說:“小友,我發現了一點不同!這里的巖石似乎少了不少啊!”
我看看周圍,又回憶了一下剛才走過的路,說道:“這是一個應當注意的地方,不過,也可能是離水源地比較近,這風加著水汽,吹成沙子的可能性也是存在。”
莫老頭兒說道:“不不!如果是風和水的作用,巖石應該層次遞矮的,可是這一塊地方大的巖石似乎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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