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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打量起古尸,從裝束上看,應該是個男子,一身戎裝,這身裝備倒是很齊全,我輕輕撥拉開已經黑色碎裂成塊的絲綢棉絮,里面是一塊塊的鐵片組成的甲胄,也叫鐵葉子。甲胄之外絲綢上的柳丁都保存的清晰可見,更有意思的是上面還有一些花紋兒,這棉甲上的絲綢雖說已成塊狀,但是依然沒有碎開,可見當時的工藝保存百年依然完好,據說這棉甲是七斤絲綿濕水反復拍打而成,外用綿步鉚釘固定,內表絲綢,可以有效的抵御中遠程火槍射擊,濕水后火槍近距離射擊也無法穿透。而且對箭的穿透也能有效防御,棉甲最里頭的絲綢里布能把箭頭和鉛彈卷起入肉,一旦穿透,拔箭和彈頭較為容易,并能減輕二次傷害。
不過奇怪的是這古尸沒有帶帽子,如果帶帽子那這帽子就值錢了,而一般軍戎下葬,必然會佩戴軍帽,而一般保存最完好的也是軍帽,畢竟是金屬材質的,要是有些黃金在里面,那就更值錢了。
古尸躺在一塊已經分不清楚是淡黃色還是白色的棉布上,棉布成塊狀。古尸的腦袋發髻豎的很整齊,百年過去也紋絲不亂,整個面部早已看不清楚,但是輪廓清晰,讓我奇怪的是,他的額頭處卻有一塊印記,似乎是符文,我想了想,忽然明白這是代表下葬的時候額頭處放了一塊符印,我趕忙朝著旁邊細看。
此時的李昭已經多少緩了過來,他站了起來,看著墳里的樣子,他“啊”了一聲,說道:“珉哥……他是怎么…..將刀扎出來的?”
我依然在找著符印,說道:“機關!和翻板機關差不多的道理!”
李昭并沒有說話,此時他的頭燈從刀身挪到了死尸的面部,突然我就聽他哇地一聲,我知道他吐了,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喊一聲:“狗日的!別去掉呼吸面具!”
說著,一把扣住他的腦袋,將他往盜洞口拉,他此時已經是有些發軟。我連拉帶拽地將他挪到那里,他的呼吸似乎已經略微受阻,我深吸一口氣,將他攔腰抱住,送下了盜洞,我也一邊猛拉安全繩一邊趕忙跟著過去。
一出盜洞,李昭正在一旁的灌木處狂吐,一邊大口地喝著水。我去了呼吸面具坐在一旁看著他,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跟著爺爺去挖墳,也是在墓穴里,第一次看到干尸的臉,也是吐在了呼吸面具里,那個呼吸面具更是老式,一口吐出來,空氣瞬間就被隔斷了,只得取下面具,否則只有被憋死,可是人哪里有憋死的,結果只有去掉呼吸面具,但是那樣一定中墓毒,還好,當時花兒考慮到了我是菜鳥的尷尬,一腳把我踹出了墓穴,惹得二叔和小舅哄堂大笑不止。
李昭吐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平靜下來,我看看天空,已是快天亮了,感覺已經有了一點能見度,我走上前,又遞了一瓶子水,說道:“還要下去嗎?”
李昭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我,說道:“珉哥,我還想下去,我…….我帶槍是因為我怕,上次進那個墓里,碰見的事兒讓我永生難忘,所以…….”
躲在一旁,剛把我們拉上來的羅璇一聽,就明白了,火大得很,沖過來,就質問道:“XX,你小子防誰呢?!下墓穴帶槍?以為我們把你弄死在下面嗎?”
李昭卻站起了身,看著羅璇,用不大的聲音說:“我說了!我怕!沒有別的意思!”
我站在了兩人中間,將安全繩扣上,說道:“你們要是吵的話,躲遠點,沒時間了!”
李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羅璇,羅璇聽完,一撇嘴,又隱入了黑暗中,李昭又換了個頭盔,他的安全繩剛才沒去掉,此刻,他換了個氧氣瓶,走過來幫我換,他也并不說話,我們兩人又很快下去了,可是就在這時,我似乎隱隱聽到墓穴里有什么聲音,不真切,但是絕對有!
我頓了一下,難道是錯覺?不可能,不會真有鬼吧,因為在進入主室之前,我摸著盜洞壁的時候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震動,本來打算一下上去的我,猶豫了,難道還有別的機關?我觸發了?我還沒碰任何東西啊?
我將探燈對著主室四周照了照,沒什么人,也沒什么區別啊?!我想應該是我的錯覺,我爬了上去。徑直走到了棺材邊,李昭突然說道:“珉哥,我帶槍真沒別的意思,相信我!”
就在李昭說話的空,我突然一擺手,因為我又聽到了一陣細微的響動從主室的一面墻處傳了過來,這面墻的位置正對古尸腳的位置,可是細聽之下,又什么都沒有,我有些煩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