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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空氣的味道說實話很糟糕,土腥子味夾雜著一股子發(fā)霉的味兒,但是這空氣沒問題,因為霉菌味兒就是最好的消毒劑,我被維克多像是提一只小雞一般地提了上來。我睜不開眼,感覺眼睛快爆了,我走到陰涼處,一點點地睜開了眼,淚流滿面,鼻涕也跟著出來了,二叔當然知道我這是在黑暗中待久了,他急忙用衣服包住我的頭,低聲說:“一點點增加亮光,始終低頭,不然可能會永久失明!”
我點點頭,照做,我咕嘟咕嘟地喝飽了水,頓時一股乏力感傳遍全身,手也不停地抖,我這是累到虛脫。大爺?shù)模∵@一趟差點把命交待了。
半個小時,足足半個小時,我才適應了外面的光,我就看見這群人依然趴在洞口處討論著什么,我湊上去,莫老頭兒的腿已經(jīng)包扎,的確是骨折了,他向肖文杰說道:“沒事兒!下面一定是個通路的地下水循環(huán),要不陣法不會運轉(zhuǎn),就是不知道通向哪里,這里自成體系的地下水,唐木鐘如果把金屬性的地下水讓村民喝,那么這個村早就沒了。”
列賓說道:“人的尸體泡在水里一個月才能無法辨認,這個密閉的空間微生物作用會稍快一點,但是這個水五年內(nèi)不能飲用,十幾具尸體足夠產(chǎn)生大量的病菌和瘟疫細胞。另外我們等了這么久也沒見水漲上來,應該是有其他排水系統(tǒng)。”
肖文杰說:“那就炸了!就算水漲起來,也出不來!該死的混蛋!”
說罷,沖幾個傭兵一陣嘀嘀咕咕,我們重新回到陰涼處看著這幫傭兵忙忙碌碌,我與小芝麻將下面的情況給大家一一說了一遍,肖文杰的眼神望向了莫老頭兒,莫老頭兒沉吟了半晌,說:“珉兒應該沒說錯,那就是個機關(guān),我沒下去,不知道下面有沒有他們沒發(fā)現(xiàn)的線索,至少角落的物品他們并沒有檢查!”
我說道:“除非唐木鐘是刻在石頭上,不然下面什么都沒了,這是肯定的!”
莫老頭兒點點頭,肖文杰看了半天那佛,說:“哼!好你個地王會的渣滓!我今天就抄了你的家!”
我大吃一驚,現(xiàn)在具體什么情況還都不知道,抄家?!你知道地王會的家在哪兒啊!我心頭暗道。
一會兒,幾個雇傭兵一邊嘰里咕嚕地說了些什么,一邊快速地往回跑,還沖我們招招手,除了我、二叔和歹貓外,其他都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我還在與歹貓互望,二叔一把將我和歹貓拉下,說:“快!蹲下!”
我反應過來,急忙蹲下,就感覺腳下嗡地一震,感覺如同站在飛機跑道邊看著飛機從身邊跑過一般,接著又是一下,那井口處冒出一陣土煙,接著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塊地方塌陷下去,我納悶地問二叔:“哎?不是碰見爆炸都要趴下嗎?半蹲著干嘛!”
這時候,肖文杰藐視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爺爺就是當兵的,說當年土八路培訓方式完全錯誤,不同情況不同對待,手榴彈爆炸就要趴下,炮彈爆炸的時候遠距離的要蹲下不要趴下,地震波直接會弄死你,近距離嘛,你不論趴下還是蹲下都得死,這是地下爆炸,你趴下等著吃地震波嗎?!”
細想起來,還真是這個道理,我啞然,我們再次圍上去看,這個井已經(jīng)炸塌,距離下面不足兩米就是石頭了,莫老頭兒對維克多說:“我記得我們帶了一些石灰小包,全部撒下去!免得有味兒引起懷疑!”
維克多沖兩個傭兵打了個口哨,忙乎去了,我們背起背包往回走,歹貓湊上來說道:“珉兒,這個佛像咱們能分多少?這可是幾百萬的物件啊!”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怎么知道價格的?”
歹貓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的人,低聲說:“我剛問了二子哥,他說掐絲琺瑯的清代物件是可以在國內(nèi)買賣的,這個品相的至少兩三百萬呢,要是碰上喜歡佛像的那可是翻一倍都說不準呢!”
此時,我們已經(jīng)走出了大約三百米遠,我正要答話,就聽身后又是一聲震動,這一次比我之前感受的還要劇烈,我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嚇了一跳,距離我們不足五十米的距離,一大片塵土飛揚,突然莫老頭兒驚慌地大喊:“快!快!快走!陣法反噬!該死!快走啊!”
我話還沒聽完就明白了莫老頭兒的意思,撒開腿狂奔起來,邊跑邊喊:“快走啊!要出大事兒啊!”
我們都忽略了一點,用五行的話來說,就是陣法反噬,一個運轉(zhuǎn)中的陣法被破壞,那么被破壞的陣腳會被其他四行所沖擊,唐木鐘設下如此巨大的陣法,必然會引起連鎖反應,原本沒炸之前,陣眼只是被堵塞,勉強還能維持,但是炸彈炸塌那口井,導致了陣眼徹底被破壞。如果用科學來解釋就更簡單了,地下水改變了原本的通路渠道,導致了洶涌的地下水沖擊,本來地下水沖勢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上方的爆炸很巧地給地下水沖勢一個更大的力量,導致了地下構(gòu)造被沖勢破壞引起了塌方。這可是很嚇人的,除了跑,做什么都是白搭。
背著莫老頭的維克多簡直就不是人,我們幾乎就是玩命,他還能把我們落在后面,而我們卻根本不是傭兵的體能所比,逐漸地我們卻落在了后面,我不時地回過頭看,發(fā)現(xiàn)整個山體似乎都發(fā)生了些許改變,原本渾圓的山體如今變地有些塌陷,這恐怖的場景是生平第一次見,如今想來都不寒而栗。
我們跑過了石頭處,才算是歇息下來,我急忙拿著望遠鏡趴在石頭處往山那里看,此時那里土煙從山的背面冒出,如同妖魔鬼怪欲來的前奏,說實話,真想等反噬過去后,看看那里到底是一副什么樣的景色,我想一定猙獰無比。
我從坡上趴下來,突然感覺自己似乎做錯了事兒,原本好端端的風水格局如今就這么破壞了,而且如果這個村子的人不離開也會壞事兒不斷,這簡直是造孽啊!一個因產(chǎn)生一個果,因由我而起,果卻不由我承擔,我如同一個卑鄙的小人,搶了別人的東西,還燒了別人的屋子。
一陣風吹過,我全身不禁瑟瑟發(fā)抖,不知何時,天色陰沉,陽光也被由小變大的云層遮住,肖文杰大喜道:“好!不論是下雨還是大雪都是好事兒,痕跡全部沒了!”
我和莫老頭兒對望一眼,莫老頭兒看出了我眼中的厲色和難過,他扭過臉,我人生中第一次帶有這種復雜的感覺,難過、內(nèi)疚、憤怒、驚慌、恐懼……心頭亂如麻,一個陣法的破壞居然引起天象大變,唐木鐘的本事真的如此傳神嗎?!我不如他之萬一。
眾人收拾心情往回走,誰都不知道其他陣眼所處位置會不會有什么變化,所以他們決定這次繞遠路去車所在的位置,但是我卻沒有,我要獨自再去一次村里,因為有些事兒我想問問村長,還要做一些補償,我將武器交給了維克多,背上包往村里走,沒有任何人阻攔我。
二叔和歹貓也陪著我,雖然我想他們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又該去對誰說出心頭的不快?!心頭堵得慌!值得嗎?!我回得了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