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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接著說道:“石墩就是個人拿著劍立在那里,我以為是鎮墓獸,后來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個祭壇!其他地方也應該有石頭人的,只是年代久了,就剩那一個了,當時我們用洛陽鏟查了四周,也沒發現其他的,只是那個石頭人古怪,你爺爺探開周邊發現基座大的出奇,我們判斷下面另有空間,但是誰想到一打開下面冒出那么多螞蟻!”
我問道:“上車后,爺爺沒說什么嗎?”
二叔說道:“我當時開的爛面包,就是逃出生天后,你爺爺過來看我們傷勢情況,說了句應該不是這里。”
隨后換了二叔來開車,我開始尋思這個人,他得有多厲害,行軍蟻一向成群活動,老的蟻后產子之后會死去,新的蟻后卵會被帶著滿世界跑,要想從成群結隊的蟻后中取卵,再將蟻后卵的某個地方扎破,它所生產出來的行軍蟻就不會再遷移,而是不斷地吃周圍的東西再回來,那片地方成戈壁灘應該和這窩蟻穴有關。這是耗子哥給我當年講的奇聞。我以為都是故事,沒想到就在西域真有這個事兒。
車開到精河縣是下午四點左右,一個不錯的小城,景色很美,地廣人稀,只是下午時分,我們吃了飯以為會繼續上路,但是卻在這里停下了,肖文杰開了酒店,拉著莫老頭兒就出去了。
我查了很多資料,昭蘇與精河之間并沒有直接聯系,不會這群混蛋又玩了什么貓膩吧,正在這時,那個一直藏在靴子里的手機響了,我拿出來一看,一條訊息,上面寫道:“小心老頭兒!”
我急忙回了一條信息,說道:“你是誰?能見見嗎?”
信息泥牛入海,我撥打回去依然是忙音。這個老頭兒我想只能是莫老頭兒,這條信息說明了兩點,第一、看來我們的確又被跟蹤上了。第二、此人已經和莫老頭兒有過接觸。
恩!既然你不想露面,那我就把逼你出來,我和二叔、歹貓三人定計一番,在精河縣閑逛著,徑往人少的地方鉆,想看看誰在身后跟蹤。
這時,二叔突然拍了拍我,沖我努努嘴兒,說道:“我有辦法!”
二叔的嘴指向了一個大肚漢,這大漢穿著個半舊不新的夾克,西褲前油光锃亮,看來是吃完飯習慣性地將油抹在了褲子前面導致,此人身邊放著個紫色的碗,正靠著墻角嗑瓜子。
二叔笑了笑,走上前,說道:“老仗,門家想吃個席!”
這話說得我一句沒聽懂,嗑瓜子的大漢先是一驚,放下瓜子,上下打量起了我們,隨后說道:“門家是跟帖還是走親?”
二叔說道:“呵呵!外爬子土地老兒!”
那人又看了半晌,點點頭,說道:“流水席還是常客席啊?”
二叔說道:“流水席,前頭可有撞家門子的?”
那人搖搖頭,說道:“流水席幾個點子?”
二叔輕輕搖搖頭,說道:“尾巴抓毛的呢!”
那人接著說:“土地老兒是麻爪還是過河啊?”
二叔說道:“過河!”
那人點點頭,說道:“不會是黑皮吧?我放幾個招子,你明早來吧!”
說完,見叔叔搖了搖頭,笑了笑,繼續嗑瓜子,二叔拍拍我的肩說:“走吧!咱到處逛逛!”
我好奇心大起,等走遠了,說道:“你和那人說的啥?”
二叔說:“江湖上混的,黑話!”
我忙問道:“什么意思啊?”
二叔見四周沒人,說道:“老仗就是丐幫的,這人那個紫碗代表了他的身份,至少也是這個地頭兒管事兒的。”
我驚呼道:“真有丐幫?打狗棍法有嗎?”
二叔鄙視地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當這是武俠片嗎?這些話在西域這地界早就有了,是不是乞丐都要拿個棍兒啊?”
我想想連連點頭,問道:“然后呢?吃席是啥?”
二叔說:“吃席就是第一次來這里,打聽點事兒!”
我哦了一聲,二叔接著說:“跟帖就是小偷兒,走親就是算命的。我說我們是外地來挖墳的!”
我仔細想了想,說:“外地挖墳的咋稱呼來著?”
二叔說:“外爬子土地老兒!”
我哦哦了幾聲,說道:‘什么流水什么常客,那什么爪什么過河呢!”
二叔說:“流水席就是打聽外地人,常客席就是打聽本地人,麻爪就是在這個地方下手,過河就是路過到別處下手!我問他之前有沒有道上的人來打聽過什么消息,他說沒有,他問我出了什么事兒,我說有人跟上了,他說不會被警察盯上了吧,我說不是,他說派人出去看看,明天早晨給我消息。”
我被這些黑話弄得有些著迷,一路上要二叔教我。
說句題外話,現在碰見的乞丐十個九個都是假的,大家要是動了惻隱之心,那么你一定被騙了,現在丐幫也成規模化發展,就是丐幫中也分很多種,一種是專門組織乞討,一般手下至少六七個人,這種人在別的地界我不知道叫什么,在西域叫白仗,還有一種專門抓來小孩兒,把胳膊腿兒打斷或者砍去,再丟大街上乞討,這種叫黑仗,早些年還有弄個圈子,在中間唱戲說書,現在演化成了弄個音響四處唱歌的,這種叫文仗,還有弄個圈子在中間玩雜技的,這個已經不多見了,叫武仗。都是丐幫的,他們為了能要到錢,甚至學習心理學,讓你同情而不討厭,在大城市運氣好的一天的收入弄個一千多一點問題都沒有,有次我在成都就遇見過,我幫一個朋友打聽走失的孩子,孩子的西域黑話叫嫩丁兒,上前問老仗哪里可以找到丟失的孩子,他沒聽懂,但是他知道我說的是黑話,那個老仗開始很畏懼,后來給我指了遠處一個裝作打手機的人,我和那人談了幾句,他竟然給我說了有一批人販子似乎來過,往西安咸陽走了,人販子的西域黑話叫喜蛛,也有叫蜘蛛,我把消息給了朋友,后來查到了下落。所以再次奉勸大家,不要對乞丐有憐憫之心,不是我心狠,而是如果你的錢給到了黑仗手里,那么他會再次去找健全的孩子去傷害,我想起一句話: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聊以**。
話說回來,這一逛就是兩個多小時,本來就不愛逛街的我更是除了買了一包煙幾瓶水外,什么都沒買到就回了酒店。路上歹貓倒是給我說了他在那邊和他們相互的很愉快,肖文杰對他說以后大家一起發財云云。
當晚,我們在酒店洗了個桑拿,肖文杰似乎沒有洋妞兒在身邊,總是不愉快,要不是身子還沒好利索,估摸著還得找開心。
第二天一早,我和二叔在他們吃早飯時,出去了一趟,果然那個大肚漢已經等在那里了,我們給了他一支煙,他說道:“黑甲屁屁,罩了四個,膽干的很,要不要招呼?”
二叔聽聞說道:“不吃,我們把著就行!”
說著掏出五百塊錢,遞了過去,那人退讓一番也就接了過去。
我們趕回酒店的路上,二叔說:“一輛黑色的轎車,四個人,沒什么厲害的角色!會不會是你說的那個收寶貝的貨色?”
我倒沒想這個,我說:“黑甲屁屁就是黑色轎車?那大車叫啥?”
二叔似乎沒想到我問的又是黑話,昨晚給我說了好多,不耐煩地說:“大車叫人磚!我給你說正事兒呢,你聽著沒?”
我忙著點頭,說:“總會下高速,上次他們在高速口上不跟了,這次我估摸著四個人怎么也得跟上來,到時候給肖文杰說一聲,找個沒人的地方收拾了就行!”
車在路上,我通過后視鏡果然能看到一千米開外有黑色的轎車跟著。我心反倒放下來,不過再次想來西域這片江湖果然藏龍臥虎,二叔說江湖的事兒江湖解決,說得像極了電影臺詞,但是這何嘗不是西域的特色,那群討食吃的漢子有自己的做事風格,做人的底限,做事的原則。
我們到休息站的時候,我簡短地將有人跟蹤的事兒對肖文杰說了,肖文杰眼中寒光一現,冷冷說道:“我回頭與莫老商量一下,看怎么干!你們呢!跟著第一輛車只管走就行!敢下老子的毒!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