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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做后勤啊,可惜文科班人太少,我只能被逼著上了。” 余微羨慕地說,“我差點都被選去打籃球了。”
兩人吃過飯,食堂的出入口像是擠滿了過江鯉魚,一大堆人往里涌。陳更慶幸自己來得早,和余微大搖大擺地出了食堂,去操場走圈消食。沒了作業和考試的校園生活此刻才變得五彩斑斕起來,兩人在沙坑旁躍躍欲試準備跳遠,余微從背后一推,陳更沒來得及反應就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沙堆里。半晌,她拍拍灰站起來,張牙舞爪地向余微撲過去,“好啊你!竟敢整我!”
兩人不顧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胃在操場上瘋跑起來,最后還余微先認了輸,“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整你了!” 她急忙擺手,往大操場上的看臺方向倉皇逃去,找了個位置坐下歇息。陳更也累了,撐住腰緩緩坐下,又擠擠余微,“往旁邊坐點,我邊這是濕的。”
兩人坐在高處往下望,吃過飯的同學叁叁兩兩在操場上散步打鬧,就像剛剛的她們。大操場的右側是籃球場,一群女生在那排練,周圍聚集了幾個觀眾。陳更的心莫名跳得快了起來,她定睛一看,有個修長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即使看不清臉龐。余微看她目不轉睛的樣子,也跟著看了過來,忽然反應過來說,“那不是徐行嗎?下午不是10班比賽啊?”
陳更應聲,感到有些奇怪。領隊跳舞的女生聽余微說是隔壁班的寧夕,那徐行怎么在這里?
那時的她沒來得及,也不敢細想。自己從來不敢站在舞臺中央,那時她的心里只有對寧夕的羨慕。那么大氣又自信的表演,對于陳更是如此地渴望不可及的——她想到被觀眾看著就已經呼吸急促。她不屬于舞臺,自然也不是光芒萬丈。
但自己成績還不錯,不是嗎?陳更如此安慰自己,拉起身邊的余微轉身就向小賣部走,希望冰淇淋的溫度能讓她冷靜下來。徐行是去看他的女友排練的——兩年以后,陳更終于后知后覺。
白駒過隙,過了一年又一年,她也拼湊出那張掩埋在內心深處的拼圖,和記憶本來的模樣。 余微和她的追逐打鬧,也成了回憶錄的一筆——那是她在B市的最后一次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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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Vivian聊過后,時間就這樣揣揣不安地來到了五月。陳更只記得她問這位學姐為什么要去Blackstone時,對面無言的沉默。她說,“你到了那里,不管曾經如何,自然而然就會這樣想的。”
所以TASP存在的意義呢?陳更想,只是申請大學時寫在簡歷上的漂亮幾行嗎?
陳更不知道,不過也不用再去想,因為TASP把她拒了。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拒信卻沒有任何難過的心情,陳更只感覺如釋重負——果然發表TCR把她的運氣用掉了一大半。又隔了幾天,SSHI倒是把她錄取了,等張晉之在朋友圈里發錄取信時,她看到兩人都是第叁個session,于是陳更久違地回復了一句,“那我們可以一起訂機票了。”
雖然陳更對S校也沒什么念想,帕羅奧圖的陽光讓她想起悠長的假期,再者也沒有其他的offer可以選,于是愉快地改簽了機票。王應呈要去芝大讀哲學,趙文欣也順利地決定去康奈爾。巧遇洞庭紅的陳更把八月的考場改到了叁番的高中,和趙文欣約定的一起考試又只能一拍兩散了。不過上夏校之前,她還是想去費城看看,畢竟是夢里都無法變得真實的地方,她自然想去走走逛逛,品味一下夢想實現的感覺。
她把錄取的消息也告訴了Jane。Jane激動得從辦公桌前站起,跑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又祝賀道,“You’re phenomenal! 如果喜歡加州,要不要試試S校?西海岸的陽光總比冷颼颼的新英格蘭好。”
是啊,她怕冷。陳更想,南方的冬天沒有暖氣,B市又總是霧靄沉沉,冬天是最折磨人心智的幾個月。等待艷陽高照的冬天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只是S校也是那么高不可攀,和王應呈勸她申請哈佛有什么區別?
她禮貌地笑,“去了再看看吧。我覺得也許賓大更適合我,畢竟沒有那么難。”
走出Jane的辦公室,手機剛好震動起來。她抬起頭,忽然發現是個沒有霧霾的藍天。心情一下子好起來,又看到群里不斷刷屏的消息。
“可以啊,陳更,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張晉之寫道。
“恭喜恭喜。” 趙文欣說。
她的選擇是對的。陳更想——在這里,不需要站到舞臺上,她也能發光。又或者,她終于學會發現自己。
“謝謝。” 她嘴角忍不住揚起,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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