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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要不要讓人繼續盯著,說不定他突然又發幾張,也不知道他到底拍了幾張。”賀綿綿說。
“放心,方勤一直盯著。”
賀聞川又安慰她兩句,那邊有電話找他,兩人才掛斷。
等了會,賀聞川就將被攔截的四張照片發給賀綿綿,確實沒有很過分的畫面,尺度最大的,就是賀綿綿下午看到那張,賀聞川吻著她的脖子,拉著她的手往下的那張。
賀綿綿看了一會,臉頰都紅了,趕緊將屏幕關掉。
因為心里有事,這一晚賀綿綿睡得比較晚,鉆進被窩里的時候,已經11點多。
正閉著眼睛醞釀睡意的時候,突然就聽到院子外大門被人拍得砰砰作響,賀綿綿猛地睜開眼,然后動作利索地翻下床,跑到窗邊往樓下看。
這會已經將近深夜,外面一片寂靜,路燈在樹木的遮擋下,光線也變得很暗淡,氣溫低得嚇人。
大門還在響,隱約聽到女人在叫門,聽起來有點像秦月的聲音。
隨后,院子里的大燈都亮了起立,蓮姨披著件大棉襖,小跑著出去,到了大門邊的側門前,跟外面的人說了兩句話,就匆匆將側門打開。
進來的果然是秦月。
賀綿綿站在三樓的窗戶看得不太真切,只遠遠看到秦月連大衣都沒穿,整個人被凍得直哆嗦,蓮姨鎖好門后,忙攙扶著她進屋。
賀綿綿也懶得去穿外套,整棟屋子都有暖氣,不用多穿,就隨手從床上扯了張毛毯裹身上,匆匆下樓了。
剛去到一樓,就聽都客廳里傳來秦月很凄慘的哭聲。
“我怎么會養出這么個畜生啊!沒良心的狗東西,白眼狼啊!”蓮姨邊哭邊罵著,哭到傷心處時,一口氣差點抽不回來。
蓮姨給秦月倒了杯熱水,又找來條毯子給她裹上,才說:“他小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秦東又出事了?”
秦月抽抽噎噎地擦著眼淚,不好容易才找回說話的聲音,說:“這個狗東西,狗東西……幾天沒回來,一回來就搶走我的手機,把我的存款全都轉走了,全部啊,一分都沒給我留……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當親生的來疼,他就是這么對我的!!”
賀綿綿將身上的毯子裹緊一些,挨到蓮姨身邊坐下,問秦月:“轉走多少錢了?”
秦月哭著說:“兩張卡加起來快50萬。”
蓮姨哎喲一聲,“一下拿這么多,那我們要不要報警啊?”
秦月說:“他是我兒子,這事報警有用嗎?他一走,我就過來這邊了,想著你們能不能幫忙出個主意。”
賀綿綿想了想,說:“打電話給我哥吧,看他怎么說。”
秦月紅著眼,可憐巴巴地對賀綿綿說:“那……你幫我打吧。”
養出這么個兒子,實在是太丟人。
賀綿綿也沒推辭,她的電話在樓上沒拿下來,就用旁邊蓮姨的電話打,打通后也沒說多久,就講了講秦月這邊的情況。
賀聞川讓她們別著急,也不用報警,等他明天回來處理。
掛掉電話,賀綿綿將手機還給蓮姨,說:“我哥說不用著急,也不用報警,他明天回來處理。”
聽她這么說,秦月也就沒那么著急了,但還是一個勁地哭,她是真的心寒,年輕時,她是家里最小的,個個寵著她慣著她,后來結婚,找了個不靠譜的男人,就開始遭罪,本來想著,沒有丈夫,養個孩子防老也挺好,結果孩子更不靠譜,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只要想到這點,秦月就止不住地哭。
賀綿綿陪著坐了會,眼看就要12點,秦月還在哭,蓮姨怎么哄都沒有用。
最后賀綿綿實在撐不住,站起身,對秦月說:“小姨,這兩天你就住這邊吧,也有個照應,這事得等我哥回來,他說他來解決。”
蓮姨點點頭,站起來說:“我這就去收拾下客房。”
秦月慢慢收了哭聲,然后無聲地擦著眼淚。
賀綿綿挺同情她的,但這會真的困,實在沒精力繼續安慰,而且她也是受害人,心里也很不舒坦。
于是跟秦月蓮姨倒了晚安,就轉身上樓了。
……………
深冬的夜里,空氣仿佛要凝結成冰。
一架私人飛機破開夜色,平穩降落到機場跑道上,緩緩滑行一段路程后,停在機場邊緣。
幾分鐘后,身穿褐色呢子大衣的賀聞川,坐進等候多時的轎車里,雖是深夜,但他看起來并無半點倦意。
方勤就坐在副駕駛,見他進來,轉身遞給他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賀聞川接過來喝了兩口,才長舒一口氣。
“人呢?”他簡潔地問了一句。
“抓到了,江老板的人正看著他。”方勤說。
“嗯。”賀聞川應了聲,說:“去看看。”
大約半個小時后,車子在城中村復雜的巷子里穿行了一會兒,最終停在某棟破舊的居民樓前。
大氣豪華的轎車跟周圍殘破的房屋一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賀聞川推開車門下車,方勤也跟著下車,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居民樓,二樓的窗戶有幾扇是殘破的,有窗簾遮擋,但還是透出光線。
他們剛下車站定,一樓原本緊閉的大門,就被人從里打開了。
“是方哥嗎?賀總到了?”里面的人一腳踏在門外,小聲問他們,因為是深夜,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會放低一些。
方勤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