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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方青云驚愣，柳三公驚愣，就連一直沉默不言的權劍南亦是驚愣，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韋竟堂為什么提出這個問題。

韋竟堂直視掌門師兄，認真觀察著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瞳孔，眼神，哪怕最細微的毛孔收縮都不放過。

方青云輕輕移開與韋竟堂對視的目光，遙望無盡云海，，“也許有吧！”

“呵呵，這就是我的宗門？！守護人族的砥柱！？”

韋竟堂發出一聲悲愴，方青云模棱兩可的回答，讓他心中萬分確認，問傳挺沒錯，錯的是宗門，是太天門的弟子。

守護人族，卻又屠戮人族，這比監守自盜還要嚴重。

韋竟堂自動忽略當時問傳挺的原話，將其口中的部落，轉換成了村莊，他不認為，局限于一隅的人族，經過長時間的發展還有部落存在。

其實，內心中，他一直以為問傳挺錯了，只不過是找的一個借口，一個可以殺上太天門的借口，一個能夠給自己報仇，以雪不公的借口，一個報復自己被太天門搶劫的途徑。

沒想到，太天門真的做過，真真的屠戮過人族。韋竟堂絕對不會知道，問傳挺口中的部落，是真的存在的，也真的被太天門屠戮過，只不過是在另一個世界而已。

“胡什么？！”

柳三公喝罵一聲，此時他已發現韋竟堂的不正常，緊鎖的眉頭顯示內心中的混亂，凝視的眼眸更是想要從韋竟堂身上查找出異常的根由。

“我沒有胡！”

心中悲愴，被欺騙，被隱瞞，哪怕是善意的，也讓他心中痛苦萬分，臉上表情悲戚，混亂的心緒不斷沖擊著腦海，讓他忍不住倔強的撞一直不曾撞過的師傅。

“你們可知道，那年，他曾經過，要血洗太天門！”

隱約帶著哭腔，韋竟堂遙指山腰處輕松揮劍屠戮太天門弟子的問傳挺。

“你們可知道，他不單單被太天門弟子搶劫過，更是被太天門弟子⊥≧⊥≧⊥≧⊥≧，m..co◆m屠戮了他生存的村莊！”

“你們可知道，沒有一件事情是他先引發的，而是太天門弟子！”

一聲聲大喝，手指癲狂凌空戳，兩行淚水從眼眸中溢出，順著臉頰流淌。

“你們可知道，他真的想要清洗太天門，滅絕這里的一切！”

“他明明知道我是太天門弟子，卻依舊那樣！”

“他，要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聲音越發低沉，廣大的平臺上，除了韋竟堂在喝問，只剩下一片沉默，無論是身處平臺邊緣的方青云，還是柳三公，或者是遠離四人，圍攏在另一側的一眾長老，皆在沉默的看向激動的韋竟堂。

“堂兒，你的心緒亂了！”

良久，柳三公發出輕輕的一聲嘆息，探手摸向高大的韋竟堂的頭，一如當年撫摸韋竟堂幼年時的模樣。

“師傅，你知道嗎，他，程昱要死，一些人也必須要死。”

“他威脅我，他會覆滅整個太天門，除非有他滿意的人接手！”

淚水橫流，一如委屈哭泣的孩子。

“他敢，太天門不是他想來就來的地方！”

撫摸韋竟堂的手臂陡然一僵，柳三公驟然爆喝，“老夫還沒死呢，由不得他猖狂！”

這一次，柳三公遙望山腰的目光已是帶有凌烈的殺意，猙獰的面孔下掩蓋不住暴虐的瘋狂。

他沒注意到，韋竟堂同樣沒注意到，豎著耳朵聆聽這邊的一眾長老，此時的目光已是變換莫測，就連從韋竟堂開口后一直沉默的方青云，亦是目光漣漣，看向韋竟堂的目光帶有其他色彩。

“哼哼，韋師叔，不會是你想坐上我師傅的位置，這才編造的謊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