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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夏苡早就在來的路上想好了托辭,鎮定地道:“他昨晚喝醉了,估計是想幫我澄清一下謠言,結果胡亂打了些字。”
顧非楠將信將疑:“其實我覺得也不太像,哪有他這樣追求的?成天板著一張撲克臉,對你還特別嚴厲,動不動就ng。”
他想了片刻,又覺得不對,再次提出懷疑:“那他怎么不把那條微博刪了或者編輯了?這要是不刪,以后他在全國網友面前食言了,不是要讓人笑話一輩子嗎?”
夏苡對答如流:“現在刪了,那豈不是又上熱搜給網友看熱鬧嗎?就算是給我點面子,也該過幾天趁著這事情過了再刪,你等著看吧。”
顧非楠被說服了:“有道理。”
“總之,別信就對了。”夏苡淡然地道,“等他酒醒了又是個正常的顧導了。”
沒一會兒,顧之珩就到了。
他的酒已經醒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但好像還不是一個正常的顧導。
原本矜傲淡漠的顧導,今天破天荒地和每個演員都打了聲招呼,最后還關切地問了顧非楠“早飯吃了沒”,這難免讓顧非楠受寵若驚,畢竟自從開拍以來,顧之珩對他最慣常的打招呼方式就是點頭,頂多再多加個“嗯”字,這是最主動、字最多的一次了。
輪到夏苡的時候,大家都屏息等著,想看一下這位在網上放了大話的大導,怎么追求當紅女星。
然而,顧之珩很讓他們失望。
沒有禮物、沒有鮮花、沒有甜言蜜語,甚至連說話的字數都和別人差不多,一個人說了一個“早”字,另一個點了點頭,連半點旖旎都沒有。
接下來的拍攝,那就更察覺不出半點追求的意思了。顧之珩依然是那個孜孜不倦磨戲的導演,ng起夏苡的戲來毫不手軟,有一場戲,是阮麗麗和毒梟的對手戲,被喊了四五次卡之后,顧之珩讓演員暫停,自己把編劇叫過來商量,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改了兩個細節,這才順利地拍完。
期間夏苡和另一個演員就這樣被晾著,頗為尷尬。
就這樣,大家的好奇心徹底被消磨光了,都默認了夏苡的說法,顧之珩那條微博,應該只是酒喝多了幫夏苡澄清一下復合的謠言而已,再給前妻一點面子,至于其他的熱鬧,用不著期待了。
春暖花開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劇組的拍攝也接近了尾聲,主創們一個個陸續殺青。
三個主演的殺青戲是在最后一天,顧非楠和孫濤緊接著就要進組下面一部戲,只有夏苡,暫時沒有安排工作,準備和父母去南明市度假。
最后一場戲,是大學時期的阮麗麗和邱林外出旅游,兩個人坐在民宿的屋頂花園里,看遠處景區的美景。春風吹過,身后的櫻花魚飄落,俊男靚女深情對視,那一瞬間,仿佛愛情和幸福能夠永遠停駐。
很簡單的一場戲,顧之珩卻又拍了很久。
夏苡倒也不累,就是坐在屋頂花園里,化妝師一直不停上來給她弄造型,據說顧導說了,一定要唯美,和阮麗麗臨死前的那場戲對比,要美得令人心碎。
她偶然轉頭往樓下看,就能看到顧之珩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目光炙烈得仿佛能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這是這兩個月來,顧之珩第一次這么肆無忌憚地看她,而她好像也沒有了以前的不適,畢竟,這是一個頗為感傷的日子,朝夕相處了四個多月的同事,即將各奔東西。
回過頭來想想,一開始覺得會很難熬的兩個月,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
夏苡很慶幸,當時秦文淵和她談話時,她沒有因為私人感情而拒絕顧之珩接手導演這部電影。在這兩個月里,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顧之珩對電影的專業和敬業、對角色的把握和深入、對鏡頭的敏銳和掌控……與此同時,她也在顧之珩的調.教下,領悟到了很多新的東西。
在導演這個領域,顧之珩是驚才絕艷的,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抹去他在工作時散發出來的迷人光環。
最后一場戲拍完,劇組搞了個簡單的殺青儀式,大家切了蛋糕,互相道別。
回到酒店,蕭昭昭他們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下午就趕回安州。
一拉開門,顧之珩在走廊外等著她。
夏苡有點意外:“你還不走嗎?”
她聽錢愷寧說了好幾遍了,韓予旻都快急上火了,《危地》這邊因為顧之珩磨戲的原因比原計劃拖了一個多星期才殺青,旻珩傳媒今年新開的一個影視項目已經在籌備了,急需顧之珩前去把控,再不走,只怕韓予旻會親自過來拿刀逼著他回去了。
“明天再回,還有點小事情處理一下。”顧之珩看了看時間,“你現在就走了?”
夏苡點了點頭:“想黑炭頭了。”
顧之珩很是不舍,原本他還想著,今天是不是可以約夏苡吃頓便飯,看來又泡湯了。
這兩個月,就好像一場夢一樣,現在夢醒了,他們倆的關系,會回到冰凍的起點嗎?
“下面的戲接好了嗎?”顧之珩沒話找話,想要多聊一會兒。
“還在談,計劃會接一部女性職場劇和一個生活綜藝,”夏苡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把壓在心里的話說了出來,“謝謝你,這兩個月在阮麗麗身上花了不少心血,我受益匪淺。”
她就算再瞎也應該看出來了,顧之珩之所以會對她特別嚴厲,稍有不對就ng,反復打磨戲份,是因為想讓她的角色更好地呈現在大銀幕上。
能被這么一個優秀的導演指點,對她裨益良多,她理所應當對顧之珩表示一下謝意。
“應該的,”顧之珩凝視著她,正色道,“小苡,你是我見過最有靈氣的女演員之一,這個角色,一定不會辜負你這四個多月的付出的。”
“謝謝,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夏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我先走了。”
顧之珩點了點頭。
夏苡拖著行李箱往外走去,蕭昭昭和王皓哲也向顧之珩道別,緊跟了上去。
坐上車,夏苡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想聽音樂,一看,微信上有個消息提醒。
點開一看,是顧之珩發過來的好友申請。
夏苡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晌,終于點了通過。
既然已經把過去放下了,就應該努力向前看,用不著再執著于這么一件小事了。就讓顧之珩呆在她的好友列表吧,做個見面寒暄但一個月也發不了一條消息的普通朋友。
回到安州接黑炭頭休息了兩天,又忙了一波因為《危地》而積壓的工作,夏苡和父母飛往南明市度假,夏銘亮經過這兩個多月的休養,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這個月他剛剛辦完了內退手續,現在每天養養花、下下棋,早晚夫妻倆一起散步、打打太極,日子過得很悠閑。
在曼麗度假村,一家三口享受了奢華的服務,看遍了西南的美景,度過了一個難得的假期。
離開度假村的前一晚,藺如茵打電話來告訴她,《敏感地帶》定檔了,下個月初在安州衛視和愛看視頻網臺同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