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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原本蔣若萌心里快要噴出來的憤怒之火,漸漸消失了。
她的心情十分低落。
這一場戲看下來,就算是傻瓜也該明白了,她和夏苡的確沒法比,夏苡是天賦型的演員,而她,連表演的門檻都沒摸到,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回酒店的路上,蔣若萌坐在保姆車里一路默不作聲。
旁邊的助理頭疼死了,試探著問:“小萌,既然在這個劇組不開心,那要不我們就別演了,讓蔣總把投資撤了,看他們?nèi)デ鬆敔敻婺棠倘ァ!?
蔣若萌搖了搖頭。
“鄭哥手里好幾個古偶戲呢,咱們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助理勸道,“誰讓他們都欺負你呢?”
“別說了,我就愛在一棵樹上吊死。”蔣若萌忽然發(fā)了脾氣。
這下沒人說話了。
回到酒店,蔣若萌胡亂扒了幾口飯,把自己關(guān)進了房間里,拿起劇本開始背臺詞。
其實她的臺詞已經(jīng)背得滾瓜爛熟了,昨天那場戲也早就和表演老師對過好幾次,可一上場換了人卻總是不對勁。
臺詞越背越焦躁,下午夏苡那游刃有余的表演不停地在她眼前閃回,她在房間里來回打著轉(zhuǎn),不停地看著時間。
已經(jīng)快九點了。
她是騙你的,怎么可能會特意到這里來幫你對戲?
同行相輕,她巴不得看你笑話呢。
……
“篤篤”兩聲,房門敲響了。
蔣若萌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屏住了呼吸:“誰?”
“客房服務(wù)。”有人應(yīng)了一聲。
一陣失望浮上心頭,她沒精打采地拉開了門:“服務(wù)什么?我沒叫——”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門外,夏苡、程明佑、俞嘉笑吟吟地站在門口,俞嘉朝她舉了舉手里的水果:“七公主,深夜造訪,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胸口一陣激蕩,蔣若萌的眼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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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阻塞的拍攝進度,一下子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暢行無阻了。
蔣若萌雖然悟性不夠,但勝在勤奮,只要有人肯多加點撥,還是能理解點東西出來的,再加上七公主的人設(shè)就是一個刁蠻的小姑娘,和蔣若萌有幾分相似,她只要在本色出演上多添幾分就能演好。
表演老師給她的指導(dǎo)太過用力,表情動作都過于夸張,以至于演成了四不像。
夏苡幫她捋了捋七公主洛荻月在劇中的性格變化,總結(jié)了三個關(guān)鍵點,設(shè)計了幾個相應(yīng)的動作和表情,把她和幾個主演的劇情都一一歸類,幾個人再一對戲,蔣若萌頓時融會貫通了。
第二天蔣若萌和俞嘉重拍的那場對手戲ng了一次就過了,陳和維在監(jiān)視器里回放了兩次,基本滿意,末了還夸了蔣若萌一句:“有進步,這含情脈脈的小眼神很甜。”
蔣若萌第一次得到陳和維的夸獎,受寵若驚,被碾壓得快要粉碎的自信心恢復(fù)了不少,學(xué)習(xí)的勁頭也更足了,一整天都拿這個小眼神在看夏苡,夏苡都被她看得起雞皮疙瘩了:“打住,你是對俞嘉含情脈脈,不是我。”
蔣若萌理直氣壯地反駁:“陳導(dǎo)說了,我們倆也有感情戲,要愛恨交織、相愛相殺,先練著。”
又拍了幾天,夏苡發(fā)現(xiàn),蔣若萌也并不是一無是處,她是女團里的舞擔(dān),舞蹈功底在,身姿挺拔,拍文戲的時候還顯不出來,一旦拍了打戲,幾個花架子耍起來非常漂亮,尤其是吊威亞的時候,飛來飛去的姿勢飄然若仙。
這下全劇組的人都對她刮目相看,夏苡還拉著她學(xué)跳舞,說是以后沒戲拍了跟著她去女團混。
“你來了我就把c位讓給你,不來是小狗。”蔣若萌將信將疑。
程明佑樂了:“你拉倒吧,她會沒戲拍?”
“太傻了,這都信。”俞嘉在旁邊連連搖頭。
“好啊,你騙我。”蔣若萌對著夏苡打了一頓粉拳,兩個人笑倒在一起。
場務(wù)在叫蔣若萌了,蔣若萌卻沒起來,還是掛在夏苡的身上。
夏苡推了推她示意,她還是沒動。
夏苡只好掰了掰她的臉:“小李在叫你呢……你怎么了?”
正值陽光充沛的中午,樹梢中光點灑落,夏苡仿佛看到了她的眼中有一點瑩光閃過。
抱著肩膀的手臂驟然收緊,又忽然松開。
“謝謝。”蔣若萌的聲音幾不可聞。
她一說完就不好意思了,掩飾著背過臉去,飛一樣地跑了。
一天的拍攝很快就過去了,今天沒有夜戲,六點多就收了工。剛出了影視城,夏苡才發(fā)現(xiàn)蔣若萌沒跟著一起出來,一問,說是早就上了保姆車走了。
她有點納悶,這陣子蔣若萌黏他們黏得緊,收工了都是跟他們一起去酒店吃飯的,今天怎么忽然不打聲招呼就跑了?
等到了酒店大堂,他們正商量今天要去哪里吃一頓放松一下,忽然看見蔣若萌和幾個助理拖著大箱小箱走了進來。
“我回來啦。”蔣若萌高興地朝他們招了招手。
“不搞特殊化了?”程明佑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