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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苡提醒,“你也小心一點,那劇組有很多騎馬打仗的戲,你腿受過傷,別太逞強了。”
“放心,”孟子鄴幽默地道,“最近導演可能被熱搜嚇得夠嗆,得把我當寶貝供著。”
前陣子有個劇組出了事,導演、制片人、公司都被粉絲日上了熱搜,花樣掛了三天三夜才平息,劇組停工整改,連所在的影視城也花了大力氣排查隱患。
兩人又開了幾句玩笑,孟子鄴這才離開了病房。
房間里靜寂了片刻,顧之珩給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設。
韓予旻說了,要好好說話,口氣軟一點,她生病著呢,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又搞得不愉快。
他不太自然地問:“你的眼睛,好點了嗎?”
“沒什么大事,”夏苡淡淡地道,“視力已經恢復了一半,不會影響你寶貝的眼角膜。”
顧之珩裝著沒聽見,岔開了話題:“這個孟子鄴,你還是少和他接觸,他緋聞很多,和女星開起玩笑來沒什么邊界感,私生活也很放得開……”
“顧之珩,他是我朋友,”夏苡定定地看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道,“而且,我們要離婚了,你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一股子氣在胸口憋住了,出不來下不去。
這是夏苡第二次因為孟子鄴翻臉了,顧之珩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來:“這就是你堅持要離婚的理由嗎?實話告訴你,他雖然這次得了個最佳男演員,但想要在圈里呼風喚雨還早著呢,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和他沒任何關系,”夏苡有點疲憊,“但是隨便你怎么想怎么說,只要你答應和我離婚,我都不在意。”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下巴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誚的笑,“倒是你這個呼風喚雨的大導演,怎么還死纏著一個過氣的小明星不放,難道你還不想離婚嗎?還是說你忽然對我情根深種,想要苦苦哀求讓我改變主意?”
顧之珩一時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他死纏著不放?他情根深種?他苦苦哀求?
笑話,能讓他苦苦哀求的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就連羅月棠復生也做不到。
“行,”顧之珩氣樂了,“既然你這么這么自信,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得多高、走得多遠。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去辦離婚。”
“不用,我們現在就去。”夏苡精神一振,從床上下來了。
顧之珩咬了咬牙:“李醫生不會讓你出去的,到時候萬一你的眼睛出了什么問題,就是我的責——”
“呦,之珩,你總算來了,”李醫生推門而入,身后跟著兩個護士,笑吟吟地調侃,“我說你這個老公當得有點不負責任,這都一整天了,怎么才來陪老婆?”
“我……忙著拍戲。”顧之珩擠出了一絲笑容。
“李醫生,”夏苡急急地問,“我可以和他出去辦件事情嗎?兩三個小時就夠了。”
“小兩口要去哪里浪漫啊?”李醫生打趣道,“來,我先檢查一下,沒大問題就批準了,晚上準時回來用藥就好了。”
夏苡的眼睛突然出問題,主要原因就是這一陣子用眼過度、失眠疲累,又加上情緒不穩定哭了好幾場,沒有注意用眼衛生引起了角膜炎癥,這兩天治療下來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
不過,以后她要控制電子產品的使用時間,定時滴眼藥水。
李醫生檢查了一遍之后放行了。
顧之珩的車開得很慢,一路上盡吃紅燈,開開停停,夏苡坐在后座,忍不住問:“幾點了?”
“三點。”顧之珩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開得快點,”夏苡催促,“還要回家拿證件,到時候民政局關門了。”
“路堵我有什么辦法?”顧之珩冷笑了一聲,“要不然你來開?”
夏苡只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安靜地休息。
回到家里,夏苡把準備好的證件都拿了出來,離婚協議書也否已經打印好了,婚內財產分配一條條都列得一清二楚,下面還簽好了夏苡的名字,就等顧之珩的了。
“喵”的一聲,黑炭頭從沙發后面躥了出來,跳上了顧之珩的膝蓋,弓起背,傲嬌地朝他呲了呲牙。
顧之珩愣了一下,不得不摸了摸它的脖子,輕聲安撫:“乖,別鬧,爸爸有事……”
“啪”的一聲,黑炭頭給了他一爪子,手里拿的簽字筆被打得飛了出去。
顧之珩的心里有點酸澀,黑炭頭這是不想讓他簽字嗎?一只貓都比夏苡要來得長情。
雖然他和黑炭頭聚少離多,但養得久了,也處出了一點感情。現在要拱手把撫養權給夏苡了,也就意味著以后可能不會再有機會看到黑炭頭了。
他想了一下,指著離婚協議書上那條關于黑炭頭的:“這條我不同意,我要有探視權,一個星期探視一次。”
夏苡一語不發。
“那我們今天先不簽,商量一下黑炭頭的問題。”顧之珩抱起貓來,揉著它的后背。黑炭頭終于舒坦了,縮進他的懷里蹭了蹭,舒服地閉上了眼。
“你有時間一個星期來看它一次嗎?”夏苡嘲諷地問,“大導演一拍起戲來就誰都顧不上,還能惦記一只貓?”
顧之珩不為所動:“我可以選擇不來探視,但我要有探視的權利。”
夏苡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妥協:“好,我加上一條,一個月一次,你現在簽。”
顧之珩沉著臉簽好了字,兩人再次上了車。
小區離民政局也就幾公里的路程,顧之珩卻開了近一個小時,等到了目的地,已經四點半了。
夏苡的視力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看不清指路牌,只好跟在顧之珩的身后,不停地催促:“快點,別等人下班了就來不及了。”
顧之珩在心里冷笑。
女人就是這樣,愛起來恨不得掛在人身上寸步不離,不愛了就恨不得立刻撇清關系,真是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