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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已故,玉婉和盈盈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爭風(fēng)吃醋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不多時,來到一個岔路口。
書生道:“走左邊的路!”
盈盈趕緊提醒道:“相公,你記錯了,右邊才是回家的路!”
書生說:“不,我想從山東轉(zhuǎn)回去,我要去興泰觀一趟?!?
玉婉說:“你想去找天靈道長?”
書生神秘地笑著說:“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
盈盈抱怨道:“煩死了,又賣關(guān)子!”言畢卻先沖上了左邊的路,書生幾人快馬跟隨。
不幾日便到達(dá)山東滄州,住了一宿,次日上午沿著熟悉的道路趕往興泰觀。臨近興泰觀,時有村民奔向興泰觀,時有村民從興泰觀走出。
迎面緩緩走來兩個老婦人,左邊的老婦人對右邊的老婦人信心十足地說:“二姐,你別看她只是個年輕女道士,我們這里的人都把她稱為神醫(yī),我的病就是她治好的,你的病和我的一樣,一定能治好,可惜大姐走了,不然她的病也能治,還能多活幾年。”言至此,兩位老婦人臉上都露出遺憾和憂傷。
右邊的老婦人嘆息一聲,道:“那道士多好的女人,長得水靈,人又善良,本事也大,聽說有孕在身時被丈夫拋棄了才來做的道士,這是一個怎樣瞎了眼的男人才有這么毒的心腸?。 ?
書生臉上突然十分尷尬,但又無比激動,向道觀疾奔而去。
書生在興泰觀外停住馬,卻不下馬,只呆呆地望著觀門口。
玉婉、盈盈和方靜趕至一瞧,無不驚得目瞪口呆。
在道觀門口,左側(cè)盤坐著一個仙風(fēng)道骨的老道長,閉目養(yǎng)神,正是天靈道長。左側(cè)擺了一張桌子,桌后坐著一個道士,身穿灰色道袍,頭戴灰色道帽。女道士正為坐在桌前板凳上的一個八九歲孩童細(xì)心把脈。
那張水靈靈的臉,他們再熟悉不過。
她是靈兒!
靈兒還活著!
玉婉和盈盈驚叫到:“靈兒!”
方靜也驚叫道:“夫人!”
三個女人徹底迷糊了。
玉婉匪夷所思地說:“這怎么可能!”
盈盈猛搖頭顱,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方靜激動地說:“夫人還活著!”
三人望向書生,書生依舊呆呆地望著靈兒,一言不發(fā),眼角早已淚濕。
靈兒瞧見了書生幾人,但僅僅是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地繼續(xù)為孩童診斷。
靈兒說:“嘴巴張開,舌頭吐出來!”
孩童照做。
靈兒又說:“啊一聲!”
孩童張嘴吐舌發(fā)出啊的聲音。
靈兒道:“好了!”隨即對孩童身旁的男人說:“你孩子患的是濕熱之癥,我開一道化濕祛熱的方子給你,你去抓了藥讓他服用三天,病癥自消!”
靈兒開了一道方子遞給男人,男人接過藥方,感激地說:“多謝師父!”
孩童沖靈兒笑著說:“謝謝姐姐?!?
靈兒也沖孩童笑了。
孩童又道:“姐姐,我聽人說你丈夫不要你了,我不信!”
靈兒問:“你為什么不信?”
孩童道:“因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你的丈夫怎么會舍得不要你呢?”
靈兒不知該說什么。
男人沖孩童訓(xùn)道:“小孩子別多問!”又向靈兒賠罪道:“小孩子不懂事,師父別往心里去!”
靈兒道:“沒事。”
那孩童還不罷休,道:“姐姐你不要傷心,他不要你,我長大了娶你!”
男人趕緊拽著孩子走了,邊走邊罵道:“兔崽子,就知道還亂說!”
孩童哇哇地哭了起來。
靈兒手托著明顯隆起的腹部,慢慢起身,緩緩地向觀中走去。
盈盈大聲喊道:“靈兒!”
盈盈奔向靈兒,一把抱住靈兒,說:“靈兒,你還活著,太好了!”盈盈開心得哭了起來。
玉婉和方靜也沖到靈兒身邊。
玉婉說:“靈兒,你真的還活著!”也激動得淚水漣漣。
方靜噗通向靈兒跪下,道:“奴婢方靜見過夫人!夫人,方靜真以為和你陰陽相隔了,沒想到你還活著!”方靜興奮得哭了出來!
靈兒卻面色漠然,道:“你們認(rèn)錯人了,小道莫悔,不是什么靈兒,更不是什么夫人!”
盈盈盯著靈兒,恐懼地說:“靈兒,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可轉(zhuǎn)念一下,又說:“不對啊,你若失憶,怎么還會醫(yī)術(shù),你就是靈兒!”
這時,書生沉沉地走了過來,道:“靈兒,我來接你了!”
靈兒依舊漠然地說:“公子,靈兒已死,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莫悔!”
方靜道:“夫人,大人一直思念著你,夜里都喊你的名字!”
盈盈道:“對呀,相公專程來接你的!”
玉婉道:“靈兒,跟我們走吧,一切都過去了!”
靈兒還是漠然地說:“你們找的是死去的靈兒,不是在生的莫悔,請你們走吧!”言畢絕然地往道觀里走去。
盈盈、玉婉和方靜都茫然地望向書生。
書生追上靈兒,道:“不管你是靈兒還是莫悔,我只想和你說一句話!”
靈兒停住腳步,道:“公子請講!”
書生卻狡黠地笑了笑,道:“我現(xiàn)在還不想說,以后再說!”
不由分說,書生一把抱起靈兒,轉(zhuǎn)身即走向馬車。
靈兒在書生懷中猛烈地掙扎,捶打著書生的胸口,叫道:“公子,你放開莫悔!”道帽落下,露出烏黑的盤起的頭發(fā)。
書生不理。
靈兒又喊:“你快放開我!”
書生還是不理。
靈兒的掙扎慢慢變得微弱,終于嗚咽著喊一聲:“相公!”緊緊摟著書生嗚嗚哭了起來。
盈盈笑嘻嘻地說:“相公好野蠻??!”
玉婉微微笑道:“有時候,野蠻才是最好的法子!”
方靜連忙去替書生拉開馬車的門簾。
書生將靈兒抱上馬車,親昵地說:“我們這就回湖南!”
靈兒終于點了點頭。
天靈道長一直雙眼緊閉,這時突然睜開眼睛,站起身子怒道:“段世昌,你連一聲謝都不說就走,這是什么做派!”
書生轉(zhuǎn)身走向天靈,途中撿起靈兒掉下的道帽,向道長抱拳并深深地鞠了一躬。爾后將道帽擱在道長的手中,笑著說:“別浪費了!”
天靈指著書生,手指不停地晃動,道:“你呀,你!”竟笑得合不攏嘴。
這個怪道長!
書生同樣哈哈大笑,在笑聲中帶著幾人揚長而去!
這個怪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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