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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與盈盈來到高勝的房間,見房間的墻上懸掛著三幅畫。中間墻壁上掛著一張大畫,畫的是上百名少男少女站在海上的一艘船上,為首的是一個英氣的少年,道貌岸然。這正是高勝和其余東瀛武士來到大明的場景,是一切陰謀的開端。
右側墻壁上的畫是一個少女手持玉闕劍,美麗而氣質卓越。正是盈盈。
左側墻壁上掛著一幅靈兒的畫像,笑得那么天真,笑得那么爛漫。
書生輕聲叫喚道:“靈兒!”又悲痛得濕了眼角。
再瞧畫下方有一張桌子,桌上供著一個靈位,寫著“東瀛公主小松靈子之墓”。靈位前的香爐中新近還上有香。
書生猛地一掌擊碎了靈位,木塊四飛五散。
書生蹦上桌子,取下畫卷,再回到地面,小心地卷好,神色極為哀傷。
盈盈指著那幅自己的畫,請求道:“相公,我也想把那幅畫收起留作紀念!”
書生點了點頭。
盈盈取下畫,凝視一番,心中隱隱難受,盡管高勝作惡多端,可畢竟對自己真心一片,而臨死之前自己還欺騙了他!
盈盈收好畫,書生連那副大畫也取下收好了。
書生問:“盈盈,你被高勝抓住時到底對他說了什么?”
盈盈反問:“相公,你猜不到?”
書生搖頭道:“猜不到!”
盈盈道:“可是我不想告訴你,一直以來,我在你面前都像一張白紙,我也想有自己的一點小秘密!”
書生微笑著點了點頭。
盈盈怕書生多心,又說:“相公,我只能告訴你,不管怎樣,我對你都是真心真意、一心一意!”
書生輕輕摟過盈盈,道:“我知道,這就夠了!”
書生知道,經歷了這么多,盈盈不再是那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她已經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女人、真正的女俠!
安睡一覺,眾人恢復了精氣,邊下山邊將武林同胞的尸體入土為安,書生也將高勝的尸體簡單埋葬了。一路走過,昨日的惡戰依舊驚心動魄。
下到山腳,逸空道長對書生行禮道:“若非段大人鼎力相助,我等恐怕難以取勝,身首異處。”
書生回禮道:“道長言重。如今各門各派都元氣大傷,當好生休整,再造雄風!”
眾人都點頭認可。
書生又說:“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逸空道長說:“大人請講。”
書生道:“北方韃靼企圖攻關奪地,南方倭寇尚未消除,我想請諸位隨我一道奔赴南方,抗擊倭寇,行我江湖俠義,揚我江湖美名!”
逸空道長見眾人大多點頭同意,說:“自當前往!”
榮慧大師道:“阿彌陀佛,天下即江湖,江湖亦天下,本就不分彼此。”
書生道:“各位掌門只管回本門主持大局,我只需暫借你們些許弟子,倭寇武藝平常,就這一支精銳之師,足以殺得他們毫無招架之力。當然,一切僅憑自愿,不愿相助者,我段世昌絕不請求,更無懷恨!”
當下,各掌門都吩咐弟子隨書生奔赴南方抗倭,連峨眉萬和師太也對了儀等人說:“你們也跟段大人去為民除害!”
了儀等人答道:“是,師父!”
書生卻笑道:“師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行軍打仗,勞累異常,你的女弟子們同行多有不便,就不要去了,再說,你這個小徒弟我也招架不住!”
了儀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經此一戰,這個小姑娘心中對書生的看法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他絕不是虛假毒蝎之人。
萬和師太并不執拗,道:“那好!”
佟掌門道:“段大人,我派路程遙遠,又武藝微弱,折損嚴重,恕不能相助!”佟掌門這當然是一句冠冕堂皇的話,一來抗倭對他毫無利益可圖,二來他還惦記著尋找另外的藏寶圖。
書生淡然一笑,道:“我說過,不愿去的,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