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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慧大師感嘆道：“阿彌陀佛，世人只說看破紅塵，若是如此紅塵，怎需看破！”

很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溫情。

佟掌門嚷道：“段大人，還是讓尊夫人快給我們解藥吧！”

書生回過神，走到靈兒身前，命令道：“把解藥拿出來！”

靈兒恐懼地望著書生，戰戰兢兢地拿出一個藥瓶，遞給書生，說：“每人一粒，調息一個時辰就可以康復了！”靈兒的聲音在發抖。

書生奪過藥瓶，扔給陳奇，說：“快給大師他們解毒！”

陳奇連忙將解藥發給榮慧大師等中毒者，各服下一顆解藥，盤坐調息。

書生瞅著靈兒，失望、痛心，卻又不知所措。

靈兒早已嚇得呆若木雞，一動也不敢動，嬌小的身子顯得格外柔弱，雙手始終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玉婉輕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靈兒的底細？”

書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當發現我在京城最初的布防被人泄密后，我曾問過你有沒有將我的想法告訴你爹，可是你說沒有——”

玉婉回想著當時的場景，道：“難怪你莫名地對我很失望，因為這意味著你的身邊還有別人安排的人！”

書生道：“那夜我在書房里把我們所有的經歷都列出來了，每一個人放進去試，只有兩種可能，方靜或靈兒，而靈兒的可能性比方靜的還大！”

盈盈豁然明悟道：“難怪你那夜哭了，眼淚滴在我的臉上，你騙我說是為我掉的，其實是為她！”

書生道：“是啊，因為我太不愿接受這個推測！”書生又看著方靜歉意地說：“方靜，對不起，盡管如此，我還是更認定是你，因為你當時的做法太讓我很費解。”

那么方靜也明白了書生那夜對自己的一切奇怪做法，她更明白，書生不是更認定是她，而是更希望是她，失一個方靜和失一個沈靈兒于他而言相差太多。

但方靜沒有說出，反而將責任扛到自己肩上，道：“只怪奴婢處事不妥，讓大人誤會了！”

書生接著說：“事關重要，我委托陳長老幫我暗查了方靜和靈兒的底細，方靜豪無異常，靈兒卻是沈興南九年前收的養女，既然各大門派都被安插了奸細，作為藥王的沈興南當然也可能被安插奸細！那時的靈兒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誰會想到是奸細呢！你們還記得初入淮南時殺手說的一句話嗎，女人不能碰一根毫毛，根本不是指的玉婉，而就是靈兒，不能碰靈兒一根毫毛；我受傷時，盈盈和靈兒要去馬車里拿藥，黑衣人選擇了撤退，他們說‘有她護著，很麻煩’，這個她不是盈盈，而就是靈兒；林達被靈兒射死的時候，很驚訝地說了一句‘你——’，他以為本可以殺了我，卻被靈兒救了；靈兒被面具人抓走，卻毫發無損，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傷害她，只是為了從我手中拿到賬冊！”

聽書生這么一說，許多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盈盈不解地問：“那么黃大姐為什么又成了奸細？”

書生道：“黃大姐本來就是奸細，這正是他們的聰明之處，我費盡心血查出了奸細，必定會掉以輕心，不再對你們隱瞞，偏偏還藏了一個更深的人在我身邊。黃大姐來到我身邊的一個目的就是為靈兒掩護！黃大姐死的時候說他是德川將軍的女兒，還叮囑靈兒‘照顧好你自己’，我起初以為這是感情，后來才明白，德川將軍在東瀛國的地位就相當于現在玉婉的爹爹在大明的地位，他的女兒卻對靈兒照顧細微、言聽計從，說明靈兒的身份比更還尊貴！”

玉婉道：“比將軍女兒身份更尊貴的女子，只能是公主，難怪靈兒最喜歡櫻花，因為她本來就是東瀛人！”

書生嘆道：“萬萬沒想到，在我身邊最不起眼的一個女子，卻有著無比尊貴的身份！靈兒最不支持我的事正是抗倭，因為我對付的是她的子民！而倭寇的療傷藥并不是誰泄露出去的，根本就是靈兒一早就給他們的！”

盈盈突然朝靈兒罵道：“沈靈兒，你好狠心，連養你多年待你情深意重的養父也忍心害死！”

靈兒無辜地哭著說：“我沒有害死爹爹，一開始父皇只讓是我過來學習你們的醫術，根本沒有提到這個計劃！”

盈盈斥道：“你撒的謊還少嗎！”

靈兒的確撒了很多彌天大謊，比如她說自己患了絕癥騙方靜獻身于書生，比如她騙玉婉和盈盈喝藥而自己懷了孩子，更比如她的驚人身份！

靈兒冤屈地搖頭解釋道：“我沒有，我沒有！”淚水飛溢。

書生道：“盈盈，靈兒沒有撒謊，起初靈兒確實不知道他們的這個計劃，更不會知道毒鏢黨就是他們的計劃。他們本想不動聲色地害死沈興南，順理成章地接走靈兒，奈何天意捉弄人，好管閑事的我碰到了這事。我會武功的真相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沈興南，沈興南只有靈兒這么一個親人，很放心不下他，生怕別人加害她，所以求我帶走靈兒，還讓靈兒永不回頭。此后他們殺我不成，并且發現靈兒愛上了我，于是他們將計就計，使出世上最狠之計——真情計，在邯鄲利用我中毒的機會，他們故意時而攻時而退，就是要讓盈盈脫不開身，讓靈兒不得不救我、嫁給我。隨后他們又安排黃大姐來到我身邊，黃大姐到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告訴靈兒他們的計劃，一邊是自己的國家，一邊是自己深愛的男人，靈兒心中十分糾結，也就在這個時候靈兒的脾氣開始發生了變化。如果我沒猜錯，靈兒還是選擇了拒絕他們，于是他們逼靈兒，不答應他們就殺了我，靈兒被逼無奈，只得答應他們！”

書生道出了自己的無奈，靈兒心中好受了許多，哭著說：“相公，靈兒真的是不得已而為之！”

書生嘆道：“是啊，不得已，你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保全我，如果他們真的要殺我，盈盈根本就保不住我，所以一直以來，真正保護我的那個人是你，用你特殊的身份！”

玉婉道：“她知道有一天會離開你，于是想方設法讓方靜成為你的女人，因為方靜最能好好照顧你！”

書生木然地點了點頭，道：“對，她說她得了絕癥，不在于病，而在于她摘不掉的身份和無法回頭的出賣。”

玉婉道：“于是你故意找了個借口要趕靈兒走，讓她‘哪里來回哪里去’，不是讓她回河南，而是讓她回東瀛！”

書生道：“我不忍心殺她，只有讓她走！可是我沒想到，她知道我遲早會發現這一切，干脆懷上了我的孩子！”

靈兒解釋道：“我不是想用孩子保自己的命，我只是想為你留下一個骨肉！”

書生麻木地搖了搖頭，道：“這已經不重要了！”

到底靈兒的命運如何，書生會怎樣處置靈兒，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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