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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書生等人在河南與少林寺、天山派和其它一些幫派匯合,數百人浩浩蕩蕩趕往武當。
書生向眾位掌門說:“滅崆峒派和逍遙派的正是毒鏢黨,毒鏢黨在江湖中已隱藏多年,由倭寇高手暗中操控,意在為倭寇入侵做內應,故而招攬人馬、積聚錢財,又在各派暗藏奸細,習各門派的精湛武藝,反過來對付大家!”
榮慧大師雙手合十,豁然道:“阿彌陀佛,原來如此!少林僧人眾多,老衲已依大人之意清退了十余名入寺十幾年的僧人,也不知其中是否有奸細。”
書生道:“有奸細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我沒猜錯,崆峒派的方信就是奸細,他們為減少代價,一定是暗中用了藥,才能一夜之間將整個崆峒派滅了;如果我再沒猜錯,現在各大門派一清理,這些人已全部回到毒鏢黨,做最后的一搏!”
榮慧大師疑惑地問:“毒鏢黨到底由何人掌控?”
書生想了想,道:“此人我暫時還說不準,不過大師放心,他遲早會現身的,于今之計我們要盡快聚到武當,再做圖謀!”
榮慧大師道:“言之有理!”又敬佩地說:“沒想到段大人位高權重,也這般關系江湖安危!”
書生道:“大師,江湖亦是百姓,江湖亦有情誼!”
榮慧大師贊道:“大人之胸襟氣魄,世所罕見,老衲無比拜服!”
書生卻笑呵呵地說:“大師過獎了!我很想問問大師,我若來少林寺出家為僧,能修成正果嗎?”
榮慧大師道:“能否修成正果我不敢說,但你真若入我少林,我這方丈之位馬上就得拱手相讓!”
書生笑道:“大師說笑了,我看不破這紅塵瑣事,出門都還能帶著家眷!”
榮慧大師認真地說:“看破與不看破本就在一念之間!”
書生卻詼諧地說:“大師,我想要的不是這句話,我是說我帶著家眷多有不便!”
榮慧大師明悟過來,不好意思地說:“老衲遲鈍,大人見諒!”隨即宣布道:“凡我少林弟子,不得滋擾段大人的家眷,否則就是我少林寺的敵人!”
天山派的掌門姓佟,是一個瘦高的中年人,下巴很尖。侗掌門見狀,跟著宣布道:“凡我天山派弟子,不得滋擾段大人的家眷,否則我天山派與他勢不兩立!”
其余各派掌門紛紛對下屬弟子嚴加要求。
書生向眾人抱拳拜道:“有勞各位掌門!”
榮慧大師帶著少林弟子行在最前,書生護著家眷與丐幫弟子行在其后,再是天山派和其它人。王海駕了一輛馬車載著靈兒、玉婉和盈盈,董泰駕了一輛馬車載著方靜和小豆。書生騎馬在旁。
行了一程,盈盈突然喊道:“王大哥,停一下!”又從馬車中伸出頭向書生說:“相公,你快來看看,靈兒身子不舒服!”
書生翻身下馬,掀開馬車門簾,關切地問:“靈兒,你怎么了?”
靈兒的臉色異常痛苦,虛弱地說:“一路顛簸動了胎氣,前面有集鎮嗎,我要抓點藥,不然,我怕孩子保不住了!”
書生道:“王大哥,你前去探路,我來駕車!”
王海騎上馬匹,飛奔而去,書生坐在車頭,拿起馬鞭駕車。
半個時辰后,王海奔了回來,稟報道:“大人,前方不遠處就是集鎮。”
書生向榮慧大師等人說明了情況。
榮慧大師道:“既然夫人身體有恙,我們就在前方集鎮暫作停留!”
在離集鎮不遠處,眾人看到了一座舊廟,決定晚上就在舊廟中安歇。眾江湖人士涌入舊廟收拾休息之處。
書生小心地攙著靈兒下了馬車,問:“你感覺怎么樣?”
靈兒說:“我心中有數,沒什么大礙,讓盈盈姐陪我去抓點藥吃了就好了!”
書生瞅了瞅集鎮的方向,離這里很近,道:“盈盈、王海,你們一起陪靈兒去撿藥,順便帶點吃的回來。”又對靈兒叮囑道:“趕緊回來!”
靈兒應道:“我知道,我不會亂跑的!”
榮慧大師等人給書生留了一間寬敞的屋子,玉婉帶著方靜、小豆和董泰簡單地收拾了屋子,升起一堆火。書生一直站在舊廟外望著集鎮的方向。不多時,幾人平安回來。書生等人先就盈盈他們帶回來的食物隨便吃了,還是靈兒貼心,讓盈盈給書生買了一小壺酒,書生飲幾口酒,頓時覺得多了許多滋味。
方靜尋了一個瓦罐,將瓦罐洗凈,好心地對靈兒說:“夫人,我幫你煎藥吧!”
靈兒卻冷冰冰地拒絕道:“不用,我自己來!”
至上次的墮胎藥事件后,靈兒對方靜充滿了提防。
方靜有些尷尬。
書生道:“給我,我來煎。”
方靜將瓦罐交給書生,書生替靈兒煎好了藥。靈兒喝下藥后,身體舒服了很多。眾人圍坐在火堆旁,一臉臉的疲憊,尤其是玉婉,哪受過這種苦,憔悴不堪。
書生自責地說:“你們跟著我,沒享過什么福,倒是風里來雨里去,過著刀尖上的日子,苦了你們!”
玉婉道:“你說這話做什么,我們從不曾后悔過!”
靈兒道:“只要能一直呆在相公身邊,我就心滿意足!”
盈盈嘟著嘴說:“就算后悔也來不及了呀!”盈盈還有心開這么一句玩笑。
書生道:“來得及,我現在可以休了你!”
盈盈望著書生嘻嘻笑道:“你舍得啊!”
書生呵呵笑了笑,那自然是舍不得。
而后書生望著方靜,深切地說:“方靜,你也受苦了!”
方靜羞澀地垂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說:“大人,奴婢這算什么受苦呢!”
書生想了想,說:“靈兒、玉婉,路程還很遙遠,要不你們在集鎮上找個地方住下,到時候我和盈盈來找你們!”
玉婉不開心地搖頭拒絕。
靈兒說:“相公,你別拋下我們母子行嗎?”
“母子”二字比單單一個“我”更有威力!
書生說:“可是你的身體——”
靈兒說:“我向你保證,我一定能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書生舒了舒氣,道:“那好吧!”又說:“我去和榮慧大師他們商量一下,派些人先趕往武當,告訴其他幫派我們隨后就到,以免他們擔心!”
靈兒歉意地說:“對不起,我拖累你了!”
書生不在意地笑了,說:“你和孩子好我才安心!”
書生即去與榮慧大師等人商議,次日一早,果真分出三成人由陳奇帶著先奔武當而去!
又行了兩日,進入湖北地界。中午時分,眾人坐在河邊的林中休整,生了火堆,把干糧烤熱,就著河水將就吃起來。
靈兒說:“相公,我想借天山派的鍋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