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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憤憤道:“自以為是,哪次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修理你!”
唐門在江湖中也算大有名氣,雖然硬功夫不咋樣,但擅于使陰用毒,它不是雄獅,而是躲在暗處伏擊你的毒蛇,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何況是毒呢。所以江湖中人都不愿結怨這些毒蛇。盈盈卻完全不將唐門放在眼中。
旁邊一泰山派弟子輕挑地說:“小姐口氣倒不小,你若覺得悶,哥哥陪你走幾招怎樣?”這弟子生得有幾分英姿,仗著名門正派的身份,更加自負,又垂涎盈盈的美貌,早有心搭訕,此刻好歹逮住了機會。
盈盈瞥瞥這人,厭煩地問:“你是何人?”
那人說:“泰山派宗掌門座下第三弟子,陳慶峰。”
盈盈道:“哦,沒聽說過。”
那人氣道:“你!”又猥瑣地笑道:“不打不相識,在下倒想好好認識小姐!”
盈盈說:“我對你沒興趣!”
書生兀自在那里笑,對陳慶峰說:“喂,我說兄弟,老虎發威會咬人的!”
陳慶峰只當書生在笑話他,加之泰山派弟子均露出不滿的神情,更不能下臺,張狂道:“好,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老虎能抵過我這武松!”言畢飛身上臺,揚起劍朝盈盈喊道:“姑娘既是老虎,上臺一戰!”
盈盈對書生沒好氣地說:“都怪你多事!”
書生說:“不是我多事,是他沒事找事,還不聽勸。”
盈盈問:“現在怎么辦?”盈盈倒學乖了幾分,不敢亂出頭。
書生笑了笑,反問:“你手不癢?”
盈盈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江風的過分之舉已讓盈盈憋了一肚子火氣,偏偏又來了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慶峰再挑釁道:“怎么,老虎變病貓了?”
盈盈再望書生,她想上去修理陳慶峰,但又怕有不妥之處。
書生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要來當墊背,我就狠狠踩你幾腳。盈盈站起身子,腳尖一墊,輕盈地飄上擂臺,雅如仙女。
眾人見這樣一位佳麗亭亭玉立于擂臺上,瞬間贊聲如雷。也有泰山派的弟子在瞎吼:“三師兄,憐香惜玉一點,別把這如花臉兒打壞了,說不準哪日師父就為你保個媒呢!”一幫泰山弟弟哈哈大笑。
盈盈生性清高,最受不了這類輕薄的話,將一股子火氣賦予劍端,盡數撒在陳慶峰身上。陳慶峰正要得意地笑,盈盈一陣猛攻,陳慶峰武功本就遜盈盈許多,又措不及防,只得狼狽地招架,尚未鉆出的笑容早嚇得潛逃無影。陳慶峰本想利用身形擺開攻擊,豈料盈盈輕功又勝于他,他如了籠中鳥。
只幾招,陳慶峰便破綻大露。盈盈卻不傷他,唰唰唰,劍影晃動,陳慶峰的衣衫被劃下十來道口子,唯獨半點不傷肌膚。攻防間拿捏得如此準,實在罕見。
盈盈撤劍飄然后移,陳慶峰還在盲目地用劍擋,像一個盲目搖擺的稻草人。臺下哄然大笑,泰山派弟子臉上光芒頓失。接著臺下片片喝彩,無比佩服盈盈的精妙劍法。
書生微微笑了,盈盈已嶄露頭角。
盈盈對陳慶峰不屑地說:“又一自以為是之徒!”
陳慶峰尷尬至極。
臺階上坐著的泰山宗掌門臉上也掛不住,呵斥道:“混賬,還不滾下去!”
陳慶峰落水狗般灰溜溜下了臺。
臺階上的秦總鏢頭也向盈盈揮手示意下去。
盈盈正欲下臺,卻從臺階上飛身落下一人,說:“能敗我丐幫吳長老之人,果然非比尋常,我邢云濤也想來領教幾招!”此人身材魁梧,聲如洪鐘,手持一根晶瑩剔透的綠棍,器宇不凡,正是丐幫邢幫主。
書生交代過不能找邢幫主尋仇,哪料邢幫主主動站了出來,盈盈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又自然地望向書生,而非望向臺階上的父親。不知不覺間她已對書生產生了嚴重的依賴心理。
書生只是淡笑,不作表示。
盈盈心中罵:“混蛋,好歹給我點手勢啊!”無奈,只得望向秦總鏢頭。總鏢頭朝盈盈連連罷手。盈盈向邢幫主抱拳道:“邢幫主是前輩高人,小女子不敢造次!”言畢就要下擂臺。
邢幫主卻不罷休,說:“擂臺上沒有前輩與晚輩之分,只有武功高下之分,莫非秦女俠覺得邢某不配與你交手?”邢幫主當然是故意這么說,好讓盈盈下不了臺,他與盈盈沒有恩怨,但作為丐幫的幫主,他要挽回上次吳長老落敗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