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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幾人來到小鎮旁的鄉村,這里田地遍布,小河交錯,雞鳴狗吠,炊煙縷縷,有男子在田間勞作,有女子在河邊洗衣,有老者在蹣跚行走,有孩童在蹦跳玩耍,富有生機卻又絲毫不覺嘈雜。
玉婉感嘆道:“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鄉間!”書生說:“不,城市都雷同,鄉間卻各有千秋,各有各的味兒。”玉婉問:“那么公子的家鄉又是怎么一番韻味?”書生說:“說不清,道不明,只有親見了才有感觸,若真要說,我只能說出山青水秀,淡泊寧靜!”
玉婉看得出,這山青水秀是景,這淡泊寧靜則是書生的心思!
靈兒笑嘻嘻地說:“段大哥,你能不能什么時候帶我去你家鄉看看,說不定我也很喜歡那個地方,就在那兒住下來。”
這么一句簡單的話,卻將靈兒心間對書生的喜歡顯露無疑。
書生竟不察覺,隨口應道:“好呀!”他的情商確實不咋樣。
盈盈臉上又鉆出不悅的神情,望了望西方天際血紅的夕陽,說:“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個農家落腳吧!”先向前方走去。
幾人瞧見一戶農家住宅寬廣,正院旁延伸了一個別院,別院里有幾間屋舍,正合心意。書生上前敲門,一個中年男子開了門,詢問:“幾位有何貴干?”書生說:“大哥,打擾了,我幾人來此辦事,但城中已無客棧可住,看你家中屋舍甚多,想租幾間住幾日,不知可否行個方便?”男子遲疑:“這——”玉婉說:“大哥,我等實在找不到安歇之處才想此法子,這十兩銀子就當租金。”邊說邊掏出十兩銀子遞向男子。
男子一見這十兩銀子,頓露喜悅。玉婉又說:“大哥放心,我們都是正經人,絕不會打擾你的家人!”銀子收其心,言語安其心,玉婉實在太會處事,連書生也自覺不如。男子笑著說:“你們稍等,我去和內人商量一下。”慌忙跑向屋中,片刻又與一位中年婦人匆匆出來,說:“幾位若不嫌棄,就請進來吧!”
玉婉將銀子遞給男子,說:“謝謝大哥大嫂!”男子拿過銀子,夫婦兩心花怒放,殷勤地幫幾人擰東西,帶至別院中。別院里廳堂、臥室、廚房和茅房一應俱全。婦人說:“這里本是我兒子兒媳住的,前幾天兒媳她娘患病,他們去探望,所以空了下來。”玉婉說:“等你兒子兒媳回來,我們就搬出去。”婦人急說:“不用不用,他們回來了先在我們那邊住,你們安心住就是。”又說:“這屋中的家什你們可以隨便用,只要不弄壞就是,屋中有米有面,屋前的菜地都是我家的,你們也可隨意去采來食用。”見婦人如此熱心,玉婉再拿了五兩銀子遞給婦人,說:“這點銀子就當我們的生活花費。”婦人說:“公子太客氣了,你已經給了我們十兩。”玉婉將銀子擱在玉婉手中,說:“大姐你就拿著吧!”婦人收下銀子,更是歡喜,說:“你們需要什么,盡管給我們說!”玉婉等人點了點頭。對于玉婉來說,錢財根本不算什么,難得的是自己開心。
只有三間臥室,書生睡一間,玉婉和盈盈一屋,靈兒和小豆一屋,董泰和王海則在柴房里臨時搭了一架簡易的床。靈兒先幫書生收拾好房間,再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些都是盈盈忽略的生活細節。待安頓妥當,靈兒從包袱中拿出一件衣服在燈光下繼續縫制。在為書生重新包扎的那個夜里,靈兒就有這個想法,借機拃量了書生肩背的尺寸,買來布匹,每個夜里縫制,如今這件衣服已快縫成。
小豆見這是男式衣服,猜出靈兒是為書生縫制的,但還是佯裝不知地問:“靈兒,你的針線活不錯哦,這衣服是為誰做的啊?”
靈兒也不隱瞞,坦率道:“段大哥呀,他那件衣服爛了,身上的衣服又不太好看,所以我想為他新縫一件。”
小豆說:“你蠻有心的嘛!”
靈兒慚愧地說:“除了這些,我也不知道還能為他做什么。”
靈兒縫下最后一針,打好線結,用牙咬斷麻線,收起針線,再抖開衣服,牽了衣肩提著。這是一件淺藍色的衣服,雖說材料不是綾羅綢緞,只是最平常的布匹,但靈兒的巧手縫制得十分精細,絲毫不輸那些華麗的服飾。
靈兒笑嘻嘻地問:“你覺得好看嗎?”
小豆心中感嘆,小姐站在秦姑娘一邊,我自然也就站在秦姑娘一邊,靈兒卻對我毫無保留,直言相問,確是個天真無邪的女子!小豆笑著答道:“真好看,段公子一定會喜歡的!”
靈兒期待地說:“他要真喜歡才好。”而后細心疊好衣服,放在桌上。
次日,靈兒早早起床為大家做好早點。見書生拉開房門,靈兒回屋捧著衣服來到書生房間。靈兒說:“段大哥,你起來啦,我已做好了早飯!”
此時天才亮不久,靈兒竟已做好早飯,書生問:“靈兒,你起來多久了?”
靈兒嘻嘻一笑,說:“沒多久,我習慣了早起!”又將手中的衣服輕輕遞給書生,說:“我為你做了一件衣服,不知是否合身,你是否喜歡。”
書生未曾想過靈兒會為自己做衣服,又是驚喜,又是感激,接過衣服抖開牽在身前一比,說:“合身,太好看了,要是穿上靈兒為我做的衣服,我感覺自己瞬間就會從一個鄉下小子變成一個貴公子!”
靈兒開心地說:“不管你是鄉下小子還是貴公子,在靈兒心中,你永遠是段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