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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書生大喝一聲:“你還不招!”如晴天里響起了一個霹雷!
把眾人嚇了一跳,柳師爺腿腳一軟,就要癱在地上。
這時,嗖的一聲,爾后一聲慘叫,柳師爺心口處中了鏢,痛苦地倒在地上。一個人影竄出屋外,竟是李差使。
張知府一愣,朝衙役喊道:“快追!”衙役們趕緊追出。
柳師爺痛苦地“啊啊”幾聲,氣絕身亡。
書生輕笑一下,推開隔板,隔板后面根本就沒有冰塊。書生說:“冰早已融化,我只是故意試探他們,他們卻做賊心虛露出了馬腳!”眾人無不驚奇地望著書生。書生說:“張大人,事情已經明了,可與秦家人無關了吧!”
張知府瞧著柳師爺的尸體,尷尬地說:“沒想到是柳師爺這個敗類,活該他罪有應得。”
盈盈蹲下身子拔出打在柳師爺心口的鏢,這鏢呈梭子狀,尖端極為鋒利,沾在鏢上的血卻不是紅色,而是烏黑。盈盈說:“鏢上有劇毒!”
幾個衙役很快返回客棧,捕頭說:“大人,沒追到,跑沒影了。”張知府氣惱地罵道:“真是飯桶!”書生說:“大人,當務之急不是捉拿兇手,而是找回稅銀,若被兇手搶先奪了稅銀,這失稅銀的大罪可夠你背了。”張知府陡然謙卑地說:“公子言之有理,還望公子明示。”
書生說:“大人應速帶衙役回去,我料稅銀還在師爺府中,秦伯父也與張大人同行,一來保護張大人以防兇手狗急跳墻,二來若找到稅銀也好做個見證,其余稅銀我們隨后押運回來,再做定奪。”張知府連連點頭,說:“好,秦總鏢頭,我們即刻出發。”一行人帶著柳師爺的尸體飛馬離去。
破解了稅銀丟失之案,書生如釋重負,端起水杯飲下一大口水。
杜大娘笑著說:“小子,可以嘛,被你蒙對了。”
書生也笑了笑,說:“杜老板不是他娘,會蒙也是一種本事。”
杜大娘說:“有趣,這下秦家鏢局可要把你當菩薩供著了!”杜大娘邊說邊看著盈盈和小少爺。杜大娘并不知秦家本就欠書生父親的舊恩,但就憑這次書生為秦家解了圍,秦家已欠書生大恩。
小少爺走來,向書生抱拳相拜,說:“段兄弟為秦家洗清不白之冤,大恩大德,秦克一定銘記于心。”書生和氣地說:“小少爺客氣了,趕緊裝好稅銀,我們盡快回去。”小少爺應諾一聲,吩咐人裝稅銀。
書生卻洋洋得意走到盈盈身旁,問:“不知有的人是否會兌現承諾?”
盈盈說:“你放心,我既答應你,就一定會履行我的承諾!”
書生淡淡地笑了,拿過盈盈手中的毒鏢,瞅了瞅,說:“這事恐怕不是柳師爺一人能謀劃的,一個差使,竟然隨身攜帶了這等毒鏢,柳師爺很可能只是個工具。”
盈盈驚問:“你的意思是還有幕后兇手?”
書生肯定地說:“當然,可惜一個死一個逃,無從查知了!”臉上又顯得失望。
盈盈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說:“豈有此理,竟敢陷害我們秦家,待我知道了是誰干的,一定親手殺了他!”
書生反問:“現在人都沒影了,你怎么追查是誰干的?”
盈盈清楚這事不光是劍能解決問題的,現在她空握一把劍,卻不知該刺向何方。她望了書生一眼,低聲下氣地請求道:“你能不能——”
盈盈本想說,你能不能先幫我們查出幕后真兇在去京城,哪料剛開口被書生打斷了。書生擺擺手,說:“別想,我要進京!”而后大搖大擺地出了屋子。
盈盈好不容易對書生有了那么一丁點兒好感,又被書生這盆冷水澆滅得一干二凈,厭恨之情更濃了!盈盈心道:“秦家欠他大恩,不管我多么討厭他,我都要為秦家回報他!”盈盈臉上露出絕然,心中卻涌滿了苦楚!
張知府、秦總鏢頭等人一回到武昌城,直奔柳師爺家中,果真在房屋的暗格中找到了丟失的稅銀,知府與總鏢頭均松了一口氣,雙雙佩服書生的本領,若非他道破陰謀,誰會想到柳師爺演了如此一出好戲。待小少爺等人押送稅銀回來,兩處稅銀合為一處,清點后,斤兩不差。張知府發布海捕文書,讓衙役四處追查兇手,秦家人逃過大劫,自然回府慶祝。
席間,秦總鏢頭讓秦家人向書生敬酒以示感激,秦總鏢頭說:“你父親的大恩我尚未報答,如今又欠了你的大恩,我秦家上上下下實在感激至深。”
書生不在意地說:“緣分而已,伯父不用太過計較!”飲下酒,又說:“我看其它鏢局蹊蹺失鏢可能也與此事有關聯,那么幕后必有有真兇,尚不知他們只為錢財,還是別有意圖,總之,鏢局以后走鏢要倍加小心。”
盈盈勸道:“爹,既然如此,這趟稅銀我們就不走了,免得再被陷害。”
秦總鏢頭猶豫中。
書生笑了笑,說:“你這不等于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倘若是別的鏢局想吞并你們而所為,不正中了別人的下懷?”盈盈說:“又不是你有危險,你當然不擔心!”書生說:“你這話說錯了!”盈盈不服地問:“我哪里說錯了?”書生說:“既然對方要費盡心思設這個局,說明對方還沒有底氣和你們攤牌,不敢明著來,所以鏢照走無妨,多加小心便是。”
秦總鏢頭說:“賢侄說得在理,我們秦家也不是好惹的,不必草木皆兵。”
大少爺搶著說:“爹,這趟鏢換我去走,我經驗多,武功也比弟弟好!”
小少爺請求道:“爹,這趟鏢已讓我吃到了一次苦頭,我想將它成功押到京城!”
大少爺責問小少爺,道:“如果再出了岔子,我們不都跟著你倒霉?”
小少爺解釋道:“這次是那柳師爺暗施詭計,又不是我失了鏢。”
見二位兄長如此爭斗,盈盈心中也不舒服,瞧了瞧書生這個唯一的外人,書生兀自傻呵呵地笑,似乎一切都看不懂。盈盈心道,這人雖狂,卻很知趣!
秦總鏢頭的臉色也是難堪,調解道:“這趟鏢非同小可,我親自去走,你們都留在家中!”
聽秦總鏢頭這么說,小少爺不再多言,大少爺則瞅了一眼小少爺,輕哼一聲,臉上很不悅。
總鏢頭又說:“對了賢侄,你不是要進京趕考嗎,正好與我們同行。”
盈盈一聽心中安坦了,對呀,這家伙不是要進京嗎,爹爹也要進京,正好同路,哈哈,想到此,盈盈心中簡直樂開了花。
豈料書生卻拒絕道:“伯父,我不能與你同行。”
秦家人都是詫異,盈盈心間剛開出的花被人生生折斷了。
總鏢頭疑惑地問:“這是為何,難道你信不過我?”
書生說:“伯父切莫誤會,你們走鏢趕的是時間,風餐露宿甚是辛苦,我消受不了,我只與與秦小姐慢悠悠地晃到京師,權當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