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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破碎的聲音宛如可怕的爬蟲鉆進(jìn)嵐飛的耳朵,嵐飛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與此同時,那玻璃中的兩件“物”好似脫韁的野馬,從玻璃里沖了出來,一塊塊鋒利的玻璃碎片直接飛向這兩個怪模怪樣的“物”身上。然而,沒有想象中的像人一樣被飛濺的玻璃割的遍體鱗傷,那些鋒利無比的玻璃好像直接撞到了水里,從那兩件“物”的體內(nèi)一一穿過,嵐飛不禁瞪大了眼睛,那些看似威力無窮的玻璃碎片撞擊到這兩件怪家伙的身上時,好像沒有了勢不可擋的沖擊力,倒像是落入了水里,然后又全部穿了過去。
完全沒事。不要說使它們受傷,就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那塊像鏡子一樣的“物”和像懸浮在空中的獻(xiàn)血一般的“物”已經(jīng)竄到了天花板上,周圍的油燈無力地散發(fā)出的昏黃燈光打在這兩件怪家伙身上,卻令它們顯得更加詭異,那霸道滲人的氣息絲毫沒有得到壓制,反而更是令人膽寒。
像鏡子一樣的“物”緩緩地落下,正對著嵐飛和坐在地面上的齊茗兩人,那平滑光潔的一面正好面對著嵐飛,映出嵐飛那既有些許流氓氣又有些許宛如女子秀氣的臉蛋,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張臉多了一絲對于未知的恐懼。
嵐飛看過不少的書,書中的男主角宛如神明一般不懼任何困難,勇往直前。只是,自己只是個普通的男生,縱使在“翮翎賞”這場生存游戲中大放異彩又如何?那時的勇氣還不足以像書中的主角一樣無畏,此時也一樣。
經(jīng)過那次“翮翎賞”之后,嵐飛的實(shí)力沒有提升太多,卻得到了一樣無比珍貴的東西————軍人一般的氣節(jié)。但是,人類在直面未知時,這種精神上的亮光好似日落,轉(zhuǎn)瞬即逝,只剩下兩條不住抖動的雙腿。
嵐飛現(xiàn)在恨不得把自己的不爭氣的兩條腿給砍掉,但是他又怕自己一亂動就會被那怪異的“鏡子”瞬間擊殺掉,所以他咬著牙竭力不讓自己的腿抖動地太過明顯,心里的想法也從“如何安然無恙地逃跑”變成了“要死也要死得有尊嚴(yán)”!
那“鏡子”好像一直在凝視著嵐飛,嵐飛也報以顏色一般地盯著它那光滑的表面。也不知盯了多久,嵐飛感到自己的勇氣好像已經(jīng)快用完了,但是心里也是暗自叫怪:“其他那些“物”怎么都不動手啊?莫非它們都在畏懼這個家伙嗎?”想罷,嵐飛偷偷地撇了撇眼,眼角的余光一一掃過周圍,那宛如懸空的鮮血的“物”一直在天花板上變換著各種扭曲的形狀,卻又不敢靠近下方的“鏡子”。其他的“物”更是夸張,有幾根像簪子一樣的“物”直接嵌在了墻壁上,恨不得讓自己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
令嵐飛更為震驚的是一旁坐在地上的齊茗,只見這個老師兩眼一直盯著嵐飛與那面“鏡子”,時不時嘴角微微一翹,然后饒有興趣地看著嵐飛該如何應(yīng)對,全然不顧學(xué)生生死似的。嵐飛暗自在心里埋怨這個自己剛剛還敬佩著的老師,不知道這個老師到底是不是專門拐自己過來當(dāng)猴耍。
嵐飛緩緩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笑道:“老師,您看得還開心嗎?”
“嗯?”齊茗顯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很簡單,老師,這是您的“物”吧?”嵐飛繼續(xù)禮貌地笑道。
齊茗臉上呈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微微張開,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睛半瞇著,好像想擺出苦笑的神情。任憑是誰,突然被看穿,也難免有些束手無策。最后,齊茗大手一揮,那“鏡子”便乖乖地飛到了他的手心上方大概一寸左右的地方。
嵐飛的心里一陣叫罵:“可惡!這特么的也是試煉的一部分啊!整天試煉試煉,沒累死也要嚇?biāo)懒搜剑∠仁呛吞孛吹脑撍赖娜伺即蛄艘粓觯缓蟋F(xiàn)在差點(diǎn)被嚇尿!當(dāng)勞資是猴子嗎?!”心里雖是埋怨,但是作為尊重,嵐飛還是必須禮貌地“埋怨”:“老師,我知道您的用心良苦,但是也用不著這樣嚇我吧?!”
齊茗聽罷,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嵐飛看到這個老師無奈的樣子,早已經(jīng)想到了能讓老師這么“聽話”,接二連三地弄出驚險萬分的試煉的,也就只有那“慈愛偉大”的吳三星校長了。
同時,嵐飛也暗自慶幸自己不要命地看了周圍景色一眼,,不然自己就差點(diǎn)尿褲子了,到時候,那種丑態(tài)被旁人看見還不如直接殺了嵐飛好一些。不過,嵐飛也感到了自己不會像書中主角一樣,沒有傲人的勇氣,沒有那隨時直面敵人的傲氣,更沒有可以打敗那超乎自己想象的強(qiáng)大敵人的實(shí)力。自己只是個平凡甚至弱小的人,嵐飛回想剛剛自己的丑態(tài),卻發(fā)現(xiàn)那時的自己是最真實(shí)的。自己沒有任何力量,嵐飛心中感到一陣自卑:“原來,我什么也不是。”
齊茗好像感到了嵐飛心中的苦楚,伸出左手手用力地拍了拍嵐飛的肩膀,卻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少年的肩膀好像被暴風(fēng)雨侵蝕過的光禿禿的山坡,一推即塌,拍打的時候嵐飛的身體竟不免顫了顫。齊茗看著眼前這個好像被抽干了力氣的少年,從認(rèn)識他開始,就發(fā)現(xiàn)這個長得帶有流氓氣又帶有女性清秀的男生作風(fēng)都與軍人十分相像,果斷,冷靜,自信。如今卻是一推即倒的樣子,齊茗不免看著自己的左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用力了,當(dāng)答案是否定時,齊茗不免苦笑,心想道:“校長這劑猛藥也太重了吧?”
齊茗右手上方的“鏡子”依舊懸在空中,一點(diǎn)都沒有碰到齊茗的手,好像不太喜歡自己的主人一般。周圍的“物”也沒有了剛剛那種扎堆想要逃離的氣氛,剛剛那深陷在墻壁上的簪子也緩緩地退了出來,這場“脫主危機(jī)”在沒有任何人宣布結(jié)束的情況下結(jié)束了。
齊茗把目光緩緩地望向天花板上面的宛如鮮血一般的“物”,作為傀儡師,只能有一件專屬于自己的“物”,所以天花板上的家伙與其他家伙一樣,都只是齊茗的收藏品罷了。
齊茗招了招手,其他的“物”好像接到了命令一樣,“嗖嗖嗖”地鉆回了專屬于自己的玻璃層。唯獨(dú)那攤血液。。。。。。
唰。
在齊茗的眼光移向跟前那種沮喪的少年的時候,天花板上的那攤血瞬間化成一把修長的刀,準(zhǔn)確無誤地刺進(jìn)了齊茗手上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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