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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蕭絕早就注意到我了,事實上,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在意我,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向我伸出手,淡淡的笑道:“很高興認識你。”
我們握了手,我說:“幸會,沐總。”
沐蕭絕沒有像普通的父親那樣,蘿莉啰嗦的逼我是干什么,家庭情況等等,握手之后,他看著我,笑著說:“希望你和千柔能做永遠的好朋友。”
我輕輕點了點頭,坦白地講,師父這些年把我訓練的不錯,別人見到沐蕭絕這樣的大人物或許會驚慌失措,我卻坦然自若。
事實上,在我和沐蕭絕簡短的握手儀式過程中,我的大多注意力都沒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特別關注了站在他身后一位道人身上。
這位道士身穿繡著太極圖案的深綠色的對襟袍服,束著古代的文士髻,兩鬢微微發白,胡須一直垂到胸口,腰間別著一個葫蘆,看起來像極了畫像里的張果老,就差一頭驢了。
這位道人一直在觀察我,當他看到我大拇指上的龍紋玉諜時,瞳孔驟然一縮,呼吸停頓了一瞬,然后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沐蕭絕微微皺眉,疑惑地瞥了我一眼,把道人介紹給了我:“這位是火鑒先生,不出世的得道高人。”
火鑒先生朝我打了個稽首,道:“貧道有禮了。”話語中有股子難以掩飾的傲氣。
即便沒有開啟陰陽眼,我也感覺的出來,這位火鑒先生道行很高,在我之上,他雖無法與師父相提并論,但絕對是我這些年里遇到道行最高的修道之人了。
仔細一想,師父似乎曾對我提起過幾位有名的散修,時間太久,印象不是很深,但火鑒這個道號,隱隱有一絲記憶。
我稍微回憶一下,心頭一動,同樣打了個稽首,笑道:“原來是伏浮山火鑒真人,晚輩淺薄,未能第一眼就認出您老人家,失禮了,家師多次和我提起過您老人家,他說您老人家的‘火鑒術’當世一絕,威力絕倫,名震江東,不曾想,晚輩今日能有幸見到您老人家。”
這些話都是師父教我的場面話,說白了,就是見誰捧誰,哪天遇見另一位道長,我也這么說。因為人人都愛聽好話,多說幾句好話受益無窮,這是生活經驗。
果不其然,一臉傲氣的火鑒先生聽到我這番話,綻開出撕裂天空的笑容,心情大好,對我在沒有一絲敵意,道:“你師父云樵真人近來可好?”
我答道:“師父年事已高,兩年前收山隱居,早已不問俗世,現在過著清貧獨樂的生活,倒也不錯。”
火鑒先生一挑眉,感嘆道:“云樵真人乃是吾輩之楷模,貧道對他十分敬仰,只可惜一直無緣與他一見,可惜可惜。”
沐蕭絕把我們的對話聽進耳中,他應該猜出了我的身份,看著我的表情一變再變,就在這時,女秘書朝大門外努努嘴,提醒說:“沐總,吉田惠子到了。”
我們轉頭一看,一位身穿和服的美貌小姐邁著獨特的碎步步入大廳,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失陪了!”沐蕭絕對我說道,然后哈哈一笑,迎了出去,與那位日本小姐親和的握手致意,相談起來。
與此同時,江玉城的父親和北護法也走了過去,他們站在一處,舉杯相碰,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我呼吸一窒,問沐千柔:“那個日本女人是誰?”
沐千柔想了想說:“生意上的伙伴,他父親吉田淵原本是我叔叔的朋友,叔叔死于意外后,他便和爸爸成了朋友。”
我打了一個激靈:“你的叔叔叫什么?”
“沐蕭山。”
我倒吸一口氣,瞬間把許多碎片聯系在了一起。
十八年前,進入娃兒山洞**的四個人是歐陽德、司機師傅、沐蕭山和一個日本人,這些人在這些年里或分開,或仍然保持著緊密的聯系,并且把更多的勢力牽扯了進來。
滁州這個任務的復雜性遠遠超乎我的預料,這里的水,太深了。
歐陽德、沐氏財團、江氏財團、石溪道觀,各方勢力因為十八年前在娃兒山的一個發現聚在了一起,明爭暗斗,而我一不小心,闖入了他們的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