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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啊……我都快成孩子他爹了……你跟陶小蕓……什么時候成個事?”
那是許知遠在分手后,第一次在別人口中再度聽見這個名字。
那一頓脫單聚會從街邊串店又一路喝到了格調頗高的日式居酒屋。
等到凌晨兩點,一身酒氣的許知遠這才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了澡,坐在陶小蕓最喜歡待的那股單人沙發上,獨自一人曬著月亮。
他拿出手機,日復一日地查看著好友列表里的那一個名字。
她的朋友圈依舊還是那么干干凈凈,沒有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同另一個人攜手邁過鮮花拱門的喜悅,也沒有為了愛情備孕,準備迎接下一代誕生的欣喜。
許知遠凝視著陶小蕓朋友圈里唯一的色彩——她自離開后才換上的朋友圈封面——亦是許知遠現在的頭像。
那是一個他所熟悉的牛奶杯。
做工粗糙,造型幼稚。
但那個牛奶杯卻被她拍得很美
它被擺放在了一個插著玫瑰的紅酒瓶旁,照射著上午溫暖和煦的些許陽光。
在那牛奶杯旁,還擺放著一個似乎總在板著臉的深色水杯。
它們親密無間地靠在一起。
無聲又堅定。
他好友列表里的那只小麻雀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寂寂無名的陶小蕓。
這些年里,不止許知遠在自己的行業里努力拼搏,她亦成為了芝市人盡皆知的一個傳奇。
比起她的家世和實力,八卦媒體似乎更關注她的美貌與男女關系。
傳聞她有一位門當戶對的未婚夫,可是卻因為各種原因遲遲沒有完婚。
傳聞她揚言要先立業再成家,原本在圈內傳開的只要取她便能得到陶家一半家產的消息變成了陶家現在只招愿意入贅的上門女婿。
傳聞很多。
或真或假,或煞有介事,或夸大其詞。
周叁下午一點二十九分。
芝市財經新聞滾屏播出陶氏醫療版塊成功在納斯達克上市的消息。
市醫院眼科門診七樓。
蘋果臉的小護士在門外輕敲了兩下門,探進來一張紅撲撲的興奮臉。
“許醫生……外邊有位女士……好像有急事要見您。”
屋內的許知遠嘴角習慣性揚起,心情不錯地出言調侃,“看病的事能有多急?120直接送急診室那種也輪不到我們關心。幫她領個號,按正常流程排隊等叫號。”
小護士似乎欲言又止,一雙眼睛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之情。
許知遠若有所感,抬頭看向大門所在的方向。
半張臉自門后探出。
帶著他所熟悉的,足以融冰化雪的明媚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