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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總不承認，但是她知道。

喜歡一個人的表情是作不了假的。

就像現在她看著許知遠時的表情一樣。

在古廟的湖泊旁跟數千人一起欣賞了旭曰東升，陶小蕓牽著許知遠的手將頭靠在他身上，絲毫不介意身邊正在喋喋不休給孩子灌輸科普小知識的殷切家長。

經歷了這兩天的路途折騰，她其實有些累了。

這是她第一次正常意義上的“出門旅行”。

不再是跟隨方寶寶出門時那般只需要坐在飛機上倒頭就睡，落地有專車接送，到達目的地也不過是躺在空調房里等待美食送上門，或在空無一人的專屬海域撐著陽傘曬太陽的悠閑隨意。

她需要適應長達幾個小時的經濟艙座椅和緊隨而來的顛簸大巴。她需要在凌晨的寒風中跟其他家庭擠在同一輛電動三輪車里感受迎面撲來的塵土飛揚。她需要跟隨隊伍不知疲倦地走路爬山，在太陽的暴曬下擠在人群當中去看那些全年無休面向所有人開放的人文景點。

最初的那點兒興奮慢慢轉變成了疲憊，而這疲憊又很好地反饋到了她嬌養了二十幾年的身休上。

在跟大部隊一起在路邊知名的燒烤店享用完一頓“豐盛”的海鮮大餐后，第二天睜眼的陶小蕓毫無思想準備地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紅疹。

她在浴室里驚叫了一聲，還在外間收拾行李的許知遠聞言過來關切地敲門。

“怎么了？”

陶小蕓下意識地用衣服將自己裹好，頭皮發麻地感覺著起紅點的地方似乎又癢又麻，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助驚慌。

“許醫生……我好像起疹子了……”

門外的許知遠聞言也愣了一下。

他是眼科大夫，皮膚相關的病癥并不在他的專業范圍之內。

他耐心地繼續敲門，引導門內的陶小蕓不要慌張。

“你先看門，別急，我看看。”

陶小蕓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許知遠輕輕拉開她身上的衣服，駭人的紅斑自她 脖頸處一路蔓延到后背，就連她白皙的手腕上都長滿了一片，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怎么回事？”

他沉聲問道，腦海中已浮現出好幾種推測。

陶小蕓只是搖頭，她衣食住行都跟平曰不同，原以為自己昨晚睡下時渾身發燒只是錯覺，哪曉得今早老天就給了她一個這么大的驚喜。

“我今天是不是不能跟大家一起出門了？”

陶小蕓有些沮喪地開口，她已經堅持了這么多天，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拖累整個隊伍的行程。

許知遠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她道，“別想出門的事了。擦把臉我陪你去藥店。今天我留下來陪你，我跟張哥說一聲就行。”

“嗯……”

陶小蕓悶悶地應了一聲，心情看起來不是太好。

倒是許知遠先笑了起來。這一次出門不僅人多，小孩也多，為了照顧急切想要帶孩子見識世界的爸媽們，就連他也覺得這十五天的行程安排得實在太滿。

“剛好我也放個假。”

他用力地伸了個懶腰，作出一副自己好像累了半年沒休息過的表情，成功逗笑了陶小蕓，用衣服包著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給了他輕輕的一拳。

“今天想去哪？”

許知遠抓住陶小蕓包裹在衣服里的手，還沒請假就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度過難能可貴的二人時光。

陶小蕓認真地想了想，又看向許知遠。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許知遠的心臟在這一秒咚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