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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頌墨換衣服的動作停住了,神色暗了幾分,悄無聲息的看著外頭。
過了半晌,周翰初才低笑一聲,說:“這么說,薛小姐知道我想要什么東西?”
薛子凝干脆跟他把話挑明了:“銅臺,不是嗎?”
周翰初垂著眼,笑了聲,說:“我們可以合作。”
佟頌墨的手一抖,臂間搭著的那件衣服輕飄飄的落了地,所幸沒有重量,倒也沒有驚到外頭的人。
只他扶著墻,將力量壓上去了一些,腦子里轟隆一聲,什么也聽不清楚了。
周翰初到底還是騙了他。
他說不知道銅臺是什么……可眼前這又算是什么?
佟頌墨晃神時,時間悄無聲息的過去,周翰初來敲他辦公室的門,他才醒過神來,匆忙換了便服出了隔間,去開辦公室的門。
周翰初神色如常的詢問他:“可忙完了?”
“……嗯。”佟頌墨沒表現出來什么,非常自然地把辦公室落了鎖,往外走了幾步。
薛子凝站在周翰初的身后,同他友好的點頭打了個招呼,喊道:“佟少爺。”
佟頌墨又輕輕點了點頭,恍惚的看著周翰初的身形——他在想,周翰初到底哪面是真,哪面是假?他到底瞞了他多少,又到底……把他當什么?
薛子凝跟周翰初回了將軍府,估計是要去談銅臺的正事。
佟頌墨在門口就與他作別,回了燕喜樓。
薛子凝倒是熱情的邀他:“佟少爺應該也還沒有用晚飯,不若和我們一起。”那架勢,倒更像是將軍夫人。
佟頌墨憋著心里的難受,搖頭道:“不必,我今日吃多了些,現在一點也不餓。你們去吧。”
周翰初也沒勸他,只囑咐他好好休息。
佟頌墨站在風口,望著周翰初的背影,心想若他不是佟頌墨,是其他任何一個知道銅臺秘密的人,周翰初應該也會待那個人一樣好。
如果周翰初曉得他根本連銅臺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這所謂的將軍夫人的名頭,還能落在他頭上嗎?
或許……這也是周翰初遲遲不曾提及成親日期的緣故吧。
佟頌墨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患得患失,不由得在心中嘲笑自己,都說情愛惱人,原來就是他也不例外。蘇謹以說的那話確實沒錯,他早已喜歡上了周翰初,只是不自知罷了。
佟頌墨糊里糊涂的回了燕喜樓,又糊里糊涂的歇下了。
半夜間,佟頌墨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酒氣,就在他身邊蕩著,睜開眼,看到周翰初就趴在床邊,坐在冰涼的地面,腦袋卻擱在他的手腕上,壓得他手都麻了。
竟然喝醉了。
佟頌墨皺著眉把人推上床,蓋上被褥,自己打算去睡隔壁的書房。
結果他剛一轉身,手腕就被人一扯,整個人毫不設防的倒在了床上,被一身酒味擁了個滿懷。
周翰初在半夢半醒間抱緊了他:“阿頌……”
佟頌墨僵了一下,大抵是周翰初的懷抱太溫暖,所以他猶疑了一瞬,就沒有再推開他。
“周翰初,”佟頌墨壓低聲音喊他的名字,“你醉了。怕是跑錯了地方。”
一個喝醉的人,哪會講什么道理,周翰初只覺得“此處安心是吾家”,摟著佟頌墨冰冰涼涼的身體,像是抱住了什么絕頂的好東西,把他摟得死緊不說,嘴唇還挨著他的后頸,貼得佟頌墨渾身不來勁兒。
但佟頌墨沒有躲開,僵了會兒后,便任由他這樣了。跟一個喝醉的人沒什么道理可講。
迷迷糊糊的,佟頌墨又快要睡著了的時候,感覺到周翰初身體的體溫愈發上升,一只手突然橫亙在他的腰部,鉆進他本就單薄的里衣。滾燙的掌心覆住他冰冷的小腹,佟頌墨一下子清醒過來。
周翰初突然翻了個身,壓在了佟頌墨的身上。
在佟頌墨半夢半醒間,已被對方吻住嘴唇,撬開了牙關,濃郁的酒味也灌入了他的唇舌之間,佟頌墨醒過來,對上周翰初那雙黝黑的雙瞳,在深夜里宛如是入了魔一般。
意識到周翰初不再肯滿足于這區區的一個吻,手已經繞過他的腰,鉆入他的里褲,擠進股縫時,佟頌墨猛地清醒過來,推了周翰初一把。
周翰初非但沒放手,反而輕咬住他的下嘴唇,舌尖舔舐了一下他的舌尖。
佟頌墨渾身如過電一般,抬手抗拒周翰初,推搡著他:“周翰初!你干什么?”
周翰初像是入了魔,不甚清醒,手指不由分說往他下面擠,佟頌墨終于按捺不住,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把周翰初打得愣了一下。
佟頌墨借此機會,從他的身下逃了出來,摔倒在地上。旁邊的案幾上便放著一壺茶水,佟頌墨提起來兜頭澆在了周翰初的腦袋上。
“嘶——”周翰初渾身一抖,仿佛此時才清醒過來。
第39章 你別過來
“快。”周翰初一只手揪著簾幔,從嗓子里擠出來幾個字,“拿冷水來。”
佟頌墨這才反應過來什么——飛快地站起來把門打開,蘇娘正守在門口打瞌睡,聽到動靜一下子站起來:“佟少爺,這是怎么了?”
“去拿冷水來!快些。”佟頌墨邊喊了一聲邊把屋子里的燈給開了,周翰初額角青筋暴起,渾身發熱,臉上更是燙得不成樣子。
“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