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唐風火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群之中,佟頌墨又遙遙的看到了黃晏,對方已經換了一件淺色系的洋裙,頭發做成大波浪的樣式,多了幾分嫵媚之色。接觸到佟頌墨的眼神,她突然邁步走了過來。
本還在敷衍別人的周翰初也側身看過來。
“佟先生,”黃晏伸出指尖同他握了握,“詩可有解法?”
“抱歉,我還沒來得及看?!?
當著周翰初的面,佟頌墨從袖中拿出來那張紙條。周翰初見狀也要湊上來看。
佟頌墨將卷起來的紙張打開,粗粗掃視了一眼,神色便微微一動,眼瞅著周翰初就要湊過來了,佟頌墨又不動聲色的將那紙張飛快的合上了,抬起頭冷靜的看向黃晏,道:“黃小姐此詩確實有些為人所難,恐怕我解不出來?!?
周翰初看了個空,當著黃晏面又不好讓佟頌墨再拿出來給他看一眼,故此只能把好奇憋回心里去。
佟頌墨放于寬袖間的手微微一動,手指摳住掌心蹭了好幾下。
周翰初沒察覺出來有什么不對勁,只道:“看來黃小姐這詩極其難解。”
“可不是,”黃晏掩唇笑道,“連佟先生都犯了難呢。不過沒關系,佟先生可帶回去好好地想想,我等你的答案。”
佟頌墨深深地看她一眼:“好?!?
黃晏又轉過身去朝周翰初微微彎腰,行了個淑女禮,道:“早就聽說周將軍待佟先生極好,不過如今看來卻是伉儷情深。不知二位的婚期打算安排到什么時候?”
佟頌墨愣了一下,這一點也是他一直好奇的,畢竟每每周翰初對外提起要娶他作將軍夫人,可婚期卻從未往日程上排過,久而久之,佟頌墨也就更加覺得周翰初這人捉摸不透。
如今叫人給問起,甚至覺得有點尷尬。
“我倒是隨時可以,只看頌墨何時愿意嫁給我?!?
周翰初看似把自己的姿態擺得極低,但佟頌墨明白他這完全是在糊弄這問題,根本不想回答,臉上的神色難免暗了幾分。
周翰初和黃晏看向他,他也就勉強提起嘴角笑了笑,有些生硬地說道:“周將軍這話說笑了,我何曾有過可以決定自己命運的機會。”
黃晏咂摸出幾分不對勁來,非常有眼力見兒的咳嗽兩聲:“……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沒有處理,有機會再聊?!?
等人走了,佟頌墨便尋了個地兒坐下,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結果周翰初又挨上來,還遞給他一塊甜點,佟頌墨擰著眉搖頭拒絕,周翰初又把東西放回碟子里,說:“那黃小姐給你寫了什么詩?”
佟頌墨掃他一眼:“與你無關吧?!?
周翰初道:“如何與我無關?我夫人收到了求婚信,我還不能知道是什么內容嗎?”
佟頌墨被他的“我夫人”三字喊得又是局促又是尷尬又是生氣,陰陽怪氣的回道:“周將軍慎言。我們二人不是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周翰初笑著逗他,“可以同睡一張床,吹枕邊風的關系嗎?”
佟頌墨見他玩笑得起勁,一點認真的意思都沒有,心里頭更是不爽,冷著臉就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哎——”周翰初一把拉住他,“這是怎么了,陰晴不定的?”
佟頌墨被他一拽,愣是生生的沒站穩,整個人往后倒去,周翰初坐著,將他接了個正著,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整個人坐進了周翰初的懷里。
周翰初也就這么順勢摟住了他,將他圈得極緊,還調侃他道:“投懷送抱?”
“周翰初!”佟頌墨冷聲喊他一句,用威脅的語氣回他,“放開我?!?
“我抱我自己的夫人,有什么問題嗎?”
佟頌墨看到四周有不少的眼神掃了過來——他覺得羞恥極了,忍不住將腦袋往周翰初的肩后躲,磨牙嚯嚯的沖著周翰初的耳朵說到:“我還不是你夫人!”
“這么說,你愿意同我成親了?”周翰初低笑一聲,胸腔震得佟頌墨腦袋上下顛了顛,“我懂了——你方才是覺得我還沒有明媒正娶你過門,所以才生了氣?”
“……你別胡說?!?
佟頌墨心中猛地一跳,心里頭的滋味有些說不大清楚。
讓他就這么屈辱的嫁給周翰初當將軍夫人,說實在的,他不愿意。
盡管在外人眼里,他就是將軍夫人。
可當黃晏說出他二人還不是正式的夫妻時,他心里也確實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佟頌墨越來越看不懂自己了。
見佟頌墨低著頭,耳垂發紅,眼眶也發紅,偏生那雙藍瞳里生出倔強,周翰初怎么看怎么覺得喜歡,于是愛不釋手的捏著他的掌心,總算是說了句人話:“前段時日一直忙著趙仁厚一事,確實有些顧不上自己的私事,你若是想嫁,這幾日我便著手開始準備我們的婚事?!?
“誰說我想嫁了?!”佟頌墨終于一把推開他,站了起來,聲音也放大好幾倍。
一旁有人看過來,他便清了清嗓子,又把聲音壓回去,說到:“周翰初,你別忘了,我是被你買回來的戰利品?!?
“我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建立在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的平等基礎上?!?
周翰初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下去。
佟頌墨看著他,突然有些心虛,于是挪開了視線。
周翰初這才開口,語氣顯得有些過于平靜了:“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如今需要依附我,不是嗎?”
心里頭那點心思又被周翰初說中了,佟頌墨更加不是滋味。
他的確需要依附周翰初,成為將軍夫人,不然以他的身份,走出將軍府,說不定直接死無葬身之地。
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呢。
“我給你尊重,給你足夠的空間,允許你猶豫,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為,”周翰初往后靠了靠,閉上眼,慢悠悠的說到,“你的身契在我手上,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就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