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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雨說話還真算話,說等安然,還真的在一旁等到安然收工。
收工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斐斐不屑地瞥了安然一眼,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冷笑:“想不到安設(shè)計師的護花使者還挺多的。”她曖昧的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凝視顧雨:“顧評委還是好好敘舊吧!”
此刻夜很深了,眾人都昏昏欲睡,沒心思說話,聽到斐斐的話卻來了精神,不由都看向安然,她們似乎都聽懂了斐斐的話,眼眸中透著鄙視的意味。
斐斐滿臉漾著諷刺的笑,便一個人揚長而去了。
顧雨似乎對斐斐的話一點也不在乎,他揮去困倦之意,快步走向安然:“然然,我送你回去。”
人太多,安然不想給自己制造麻煩,面無表情的頷首點頭,算是答應顧雨的請求。.
從攝影棚走出來,她們一路并排著走著,引來無數(shù)羨慕的眼光。如果換在年少時,安然會覺得這樣的感覺很美好,良辰美景,神仙眷侶。
她現(xiàn)在只有一種趕緊擺脫顧雨的沖動,走到人煙稀少處,安然側(cè)過頭凝視著神情愉悅的顧雨,路邊蒙滿灰塵的路燈散下昏暗的光芒,橘黃色的光芒籠著顧雨英俊的臉龐,一時間好像回到很多年前的時光里一樣。
顧雨是她的天,是她的地,她曾經(jīng)是那么用心,那么癡情的愛著他,眷戀著他。
可自從他消失在自己世界里的那刻開始,安然就知道這個人不可信,也不值得去愛,雖然年少里的愛情是懵懂美好的。可是一切再也回不去了,所有的情義都隨著時光的流逝化為灰燼,消散在年輪的河流里,再也尋不得,看不見了。
看著顧雨沖自己笑得開心的樣子,安然很想質(zhì)問他。
當初為什么要離開,害得她為了保存顏面,嫁給楊文俊,害得她慘死在楊文俊這種人渣手里。
如果他不拋棄她,她怎會在心痛之際被楊文俊蒙騙。
如果說她安然有什么過錯,他顧雨拋棄她,她無怨無悔,自愿承受,可是偏偏他惹下了禍害,卻讓她一個獨自承受。
安然發(fā)現(xiàn)此刻她恨顧雨,真的恨,她大好青春時光就這樣被他給毀了。
清亮如水的眼眸陡然轉(zhuǎn)狠,陰嗖嗖的注視著顧雨,冷漠如霜的聲音在夜空下格外的響亮,瘆人。
“就到這里吧,以后不要告訴人我們認識。你在騷擾我,不要怪我無情。”
安然一見顧雨面容,她就覺得惡心至極,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fā)瘋,像潑婦一樣罵他,要他賠償。
顧雨全然慌了,從來不曾見過這么可怕的安然,慌亂中他拉住安然,不解的追問:“為什么,我做錯什么了。”
安然紅唇一勾露出一抹極其冰冷的笑意,看來他是忘記了,這種人真是可惡,自己做過的事情竟然能忘得如此干凈,透徹。不過忘記也好,這樣便沒有人跟她爭奪小雨了。
“沒什么。”
安然口氣凜冽的好似天寒地凍里吹過來的一抹冷風,冷得人直打抖,顧雨惶惑,他緊抿著唇畔,亮閃閃的眼眸里淚光瑩瑩,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安然實在看不下去,她半勾紅唇,冷笑不迭:“做作。”
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顧雨徹底傻住了,注視著安然絕塵而去的身影,心如刀割,當年安然為了楊文俊和自己分手,如今見到自己竟然如此冷漠了。
罷了,罷了,靜靜的守護她就好,別的事情不要管太多,也不是他能管的。
安然走后,顧雨一個人在星凡附近游蕩,卻撞見了拍戲回去的顧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