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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妤一聽說他已經解毒,如釋重負一般松了一口氣,又繼續趴回了軟毯里。
她感覺身上的骨頭又酸又疼,像是被拆散架了一般,估計一時半會是拼湊不回來了,總之,現在能不動她就不動的。
知道墨瑆心疼她,今夜是不會再折騰的了,所以干脆不管不顧歇著,任由他給她清理。
他又是一陣輕笑,揉了揉她的發頂,這般慵懶的模樣,就像一只午后休憩在陽光下的小懶貓,可愛極了。
墨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不一會兒,她身子終于被整理得清清爽爽的了,命人送來的干爽里衣,他也給她穿上了,簡約舒適的綢緞寢衣,將一身的旖旎之痕,全都遮掩了起來。
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在她嬌艷欲滴的唇上印了一記,“抱你回房睡,嗯?”
離天亮,還長著。
小姑娘搖著頭,鉆進了他的懷里,“你不在的地方,我都不去。”
他輕輕笑了笑,將人抱了起來,回了他們的新房。
見到墨瑆將顏妤抱回來,流螢下巴都要掉了。
自從兩人成親以來,自律又自制的墨瑆,自然是各種避嫌,踏足新房的次數,五只手指都數得過來。
本就有些憨傻的流螢,沒搞明白發生了什么,等墨瑆將顏妤放下了之后,流螢依舊立在一旁,等著墨瑆出去。
顏妤緊緊拉著墨瑆的手,不給他走。
她不想一個人留下來。
他也沒想走,都這般情況了,若無要事,他還走,都成什么人了。
只是,她的那個憨傻侍女,正眼巴巴等著他出去。
“下去吧,公主這里有我。”墨瑆不指望流螢能反應過來,直接出聲吩咐。
“遵命!”習慣性聽指令不帶思考的流螢,呆滯地應了應,機械地行了禮告退,出去后,將門給輕輕關上。
關上之后,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聲,“誒?”
守在門外的展云,翻了翻白眼,方才他就急得想進去將這傻丫頭給拉出來了,怎么缺心眼成這樣?
頤寧公主滿腦子的小九九,變著法兒的折騰,機靈得很,她的隨侍的丫頭,卻憨傻成這樣。
顏妤已經困得不行,眼皮子都打不開了,依舊抱著墨瑆的胳膊不撒手。
他看了一眼床鋪,又環視了一眼屋里,這才發現,房內與成婚當日的擺設,大抵一致,除了紅燭紅綢撤下了之外,備給他的一些日常用品,她都還留著。
想到這,他的心軟了軟,躺了下去,親了親她的額頭,順手將人擁進了懷里。
他的小姑娘,不管當初抱著什么目的嫁給他的,但一直都是誠心誠意是要做的他的妻子的,這點毋庸置疑。
很慶幸,如今小姑娘是他的了,徹徹底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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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顏妤醒來,看到是他們的新房,猛然坐了起來,側頭看了一眼身旁,沒有墨瑆。再一摸,位置是涼的,她的心也跟著涼了幾分,他最終還是不愿意進這個新房嗎?
“公主,您醒了?”流螢推了門進來,就見到顏妤正在發呆。
顏妤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身上的酸疼那么清晰,昨晚的一切,并非幻覺。若是換作從前,兩人在一起了,她目的也就達到了,應該開心的了,可此刻,心卻沉重到她難以呼吸。
她似乎越來越貪心了,她不僅想要他的人,他的心,更是希望能與他白頭偕老,生同寢死同穴。想要他的人,她可以經營,可以用手段,唯獨謀心不行。
有時候,以心換心,都未必能如愿,何況,人的心,她是絕不會去用手段謀取。
“公主,您餓壞了吧?午膳已經備好,奴婢伺候您起身?”流螢不清楚她怎么忽然情緒這般低落,以為她餓了,將盥洗架拉了過來,準備伺候她。
“午膳?”顏妤驚訝地看向了流螢,她這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整個人咯噔了起來,她自從成親后,便極少貪睡成這樣的。
每日定時定侯給墨老太君請安,怕是也趕不上了,她瞪了一眼流螢,“你怎么不喊本公主起來?這都誤事了!”
流螢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做錯事了,急忙低下了頭,“侯爺早晨走的時候,吩咐奴婢讓您多睡會,至于給太君請安,他會替您去。”
“侯爺早晨走的時候?”顏妤聽到了關鍵詞,猛然抬頭。“夫君昨兒是在這歇的?”
“對呀。”流螢點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家公主,“公主不知道?”
“還以為做夢了呢……”顏妤傻笑了一聲,想到了什么似的,面頰微微燙了起來。
顏妤起身洗漱后,剛吃完午膳,在院子里消食,墨依依就過來了。
一見到顏妤,蹦著跑到了顏妤面前,一臉天真又興奮的神情,問道:“嫂嫂,你和大哥圓房啦?”
顏妤的臉蹭地一下紅了起來,“你、你哪兒聽說的?”
靖安侯府守衛森嚴,特別是他們的院子,是最嚴的,向來他們院子的事,很少會傳到前院去,這、這事,怎么就傳這么快?
墨依依眨眨眼,笑道,“大哥昨夜去找了母親取藥,今早母親天不亮就去了祠堂燒香,遇到了母親,母親就拉了我去祠堂,就知道了呀……”
想到昨夜那清清涼涼的藥,是他給涂上的,她整個面頰都滾燙滾燙的,快要著火了。
“慢著。”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氣,“你、你說你大哥跟誰取、取的藥?”
“母親啊。”
頓時,顏妤感到五雷轟頂,怪不得文繡郡主一大早就去給祖先燒香了,她肯定能猜出這藥是給誰用,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