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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哥,這可是內府的車隊,專門去那玉泉山取水的。“邊上有一人替的朱四郞回答了。
“京城里難不曾水不夠吃嗎?“
“哈哈,小哥,京城里自然是有水,有河水井水,不過紫禁城里喝的可是那邊玉泉山的水。“
“虧得這位老爺說教,俺還真不知呢。“兔子在馬上對那人拱了拱手。
“某可不是什么老爺,這位小哥見笑了。“
“每回取水都是從此門出入,故此這西直門也叫水門。“那人又說道。
“這位老哥,此門不是和義門嗎?“四郞問道。
“原本是叫那名,前年重修了此門,現喚作西直門。“那人說道。
“那是不是還有個東直門,南直門,北直門的。“兔子是個好問的人。
“哈哈哈哈,東直門倒是有,南北直門可真的沒有啊。“那人笑道。
前面的張三在與守衛城門的兵丁說話,朱四郞和兔子一樣,上下打量這西直門。可惜二十世紀新中國成立后,北京城的城墻被扒掉了,梁思誠為此痛心不已,這可是中國富貴的歷史文化遺產。
西直門遠非朱四郞眼睛所能看到的那么簡單,在進城門洞之后是一個很大的甕城,甕城約有一個半足球聲場那么大,與西直門上的城樓相對的是一個更大的箭樓,箭樓上密布著射箭孔。
若是有人攻破城門,那這個甕城還能繼續阻擋他們的進攻,那時若能繼續封鎖了城門,甕城將是他們死地,甕中捉鱉。
明朝京城的每個城門都有一個千戶管理,這個千戶被稱為門千總,整個西直門其實很大,朱四郞只看到城門洞、城墻、城樓和箭樓上有軍士,其實整個城門結構復雜還有很多建筑,不只藏兵貯存大量軍械。城墻上還有三間地堡式城樓,這個建筑主要是存水的,設有水窩,一旦城門受到火攻,水窩里的水會通過五個水眼流出直接滅火。
這次他們送到京師的貨共有兩個去處,一是太醫院生藥局,主要是送靈芝,另一是內府尚膳監,主要是送蘑菇等食材。
進城門時,張三便問了兩處所在,讓朱四郞意外的是,尚膳監不用多說,那是負責皇宮里御膳、宮內食用和筵宴的,自然是在皇城里面。太醫院這個負責皇宮里醫療事務的機構居然不在皇城里面,至少是目前不在里面。看來皇宮里突然要是誰生病了,那找醫生還不方便呀。呵呵,當然了,想來那些御醫應該有值班制度吧,那皇宮里估計也有小藥房,皇城可是到點就關門的,不論什么人沒有皇命不得開皇城門。
朱四郞一行先找了個大客棧,安置下來之后,才去兩處交差。事實上,自朱四郞穿越后,特別是他開始建設大洋河村之后,他不大愿意與官府打交道,后世所知的歷史知識總讓他感覺到官府不可信。
中國封建社會官府的信譽大多時候不是建立在制度上,而是建立在負責人個人身上。人有千面,有出身學識社會等種種背景和身分,這個時代信息透明度太低,極度的不對稱,指不定就有哪個層面會影響到事情的發展或決策,所以對于來自京城的采辦,朱四郞的態度一直是能少打交道盡量少打交道。
第二天,朱四郞帶著送到內府的貨,往皇城而去。很快的他們便被人領進了皇城,在朱四郞眼里皇城內外差別不大,只不皇城里過沒了百姓,沒了眾多商家,多了些當值的兵丁,往來辦事的官吏,當然他也知道他現在看到的只是皇城一角,只是尚膳尚的所在。
尚膳監有掌印及提督光祿太監、總理太監,下設管理、僉書、掌司、寫字、監工及各牛羊房等廠監工等多個等級分工。里面的大人們并不象后世電視劇里那般陰柔,也沒有吃卡拿要。朱四郞沒有見到太監和少監之類的大人,與朱四郞等打交道的是一位黃姓公公,朱四郞不會叫他公公,而是叫他大人。
“你幾個就是那個出祥瑞的村里的,那個什么村來著。“黃公公的嗓子還真是公鴨般的。
“回大人,小的們是宣府左衛大洋河村的。“朱四郞施禮回。
“噢,都送了些什么過來呀?“那公公又問。
“大人,這便是村里收到的單子。“朱四郞又把那個訂單送了上去,其實內府只傳到縣衙一句話,縣衙門也只是下來口頭傳達了一下,不過朱四郞讓人列了個單子。
“此次送來的菇子有兩種一種是干貨,一種是鮮貨,干貨共計有五種菇子,每種一擔,鮮貨送來的是菌種,每種一百包。“
“鮮貨?怎么還有鮮貨菇子呀?“那黃公公有點外。
“大人,那鮮貨菇子還沒長出來,送來的是菌種,這些菌種只需放在避光陰涼處,每日灑水三次,兩三天便能長出菇子出來。“
黃公公聽了這話,有點不高興:“內府只是采辦,又不是司苑局。司苑局是負責宮中各處蔬菜瓜果及種藝之事。那些什么種來的,那個菇子種,學是送到司苑局去吧。”
“王狗兒,收下那些干貨,好好查驗一番,把那些種送去司苑局。”黃公公喊著邊上的另一年青公公,“等會兒領著他們一起過吧,咱家可沒聽說司苑局有人會種菇子,少不得要讓他好好調教一番。”
這個時代很多底層百姓起的都是賤名,那個叫王狗兒的公公估計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看上去要比黃公公和善一些。不過驗貨時很細心,他把每個袋子都打開來看了看,并認真的把五種蘑菇的名字錄下來。
“松菇倒是常見,側耳你卻叫作平菇。”王狗兒說道。
“王大人,側耳便是平菇,只不過叫側耳便讓人想作是藥材,是藥三分毒,其實這平菇是個好東西,并沒有毒性的。”兔子解釋。平菇在明朝知道的人叫它側耳,雖然有人吃,更多的是當作一種藥材。
“可當不得什么大人,叫咱家王狗兒即可。”
“王大人,在小的們眼里,這皇城里的都是大人。”兔子拍馬屁道,“王大人,村里還有鮮的蓮菜,這次也帶了些過來。”
“蓮菜,這時節還有蓮菜,蓮花還沒開吧,蓮菜都有了呀?”王狗兒這次沒有糾正王大人的叫法。
一邊張五已經把一個袋子打開,里面的蓮藕白里帶青,一看就知鮮嫩的很。
“唉,你等不知尚膳監的苦呀。這蓮菜是個好東西,此時若是呈給貴人們吃了,吃了若說好,還想要,讓咱家到哪里去采辦呀!你等一走了之,可那板子卻是會打到咱家身上。”王狗兒嘆氣。嘆氣歸嘆氣,但那看著蓮藕的眼光還是如狼見羊狗見肉一般。
朱四郞等人根本沒有想到王狗兒會有這種反應,那王狗兒也沒有多說什么別的,“罷了,罷了,放下吧,你等也是一片心意。你且說說,這新鮮的蓮菜是怎么來的?”
“此事簡單,入秋蓮菜熟時,不采摘,什么時候想吃了再去摘即可。”
“當真如此?若當真如此,怎的以往此即不見市面上有蓮菜。”王狗兒似乎不信。
“這個。這個小的們就不知了。”
事實上蓮藕在古代也沒人種,當然也就沒人知道。
司苑局那邊對他們送去的菌種也是興趣缺缺,看樣子也是少一事好一事,菌種袋處理起來簡單,可這個菌種是怎么回事,兔子費了很大的口舌,司苑局的人顯然要比錦衣衛的胡小旗在行些,但也被兔子嘴里一長串的新鮮名詞給弄傻了。最后還是一個結論,萬一以后種不出來,皇上又想吃了,那又是個麻煩事。
回到客棧,張五問四郞,“四哥,皇上真的沒吃過平菇?”
“五兒,這個我可不知。”應該吃過吧,人家可是皇上噢,朱四郞笑著和他說。
“怎么今日聽那些大人說,這些菇子,有三種他們也是第一次采辦呀。”
“皇上可能在宮里面沒吃過,出去外面一定有吃過。”兔子很肯定的回,“山陽輔都有不少,打那邊的人都吃過,皇上怎么可能沒吃過。”
“小六哥可是說,皇上沒有在山陽輔打過停。”
“那在獨石堡有停過呀。”
“咱村只是送到德勝堡和山陽輔呀。皇上應該是沒有吃過,不知這回,咱送了貨過來,皇上吃了會怎么說。”
“小五,皇上如今出開平衛了,那邊也有林子,雨一過,也會有平菇。俺看過捕魚兒海那邊也有松林,保不準在那里也有平菇呢。”
“那可說不準,誰知道哪片林子里會有平菇呀。以前咱又沒送來過,又沒有采辦當作糧草。”
“皇上到時吃的是新鮮的。”兔子繼續和張五斗嘴。
第二天,朱四郞等人又把靈芝送到了太醫院的生藥局,回到客棧時,看到一個熟人在客棧,胡成,跟著錦衣衛賽百戶一起去過大洋河村的那個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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