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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已經數日,白曲不厭其煩地每日拿著掃把做著大多數弟子都不屑去做的事情,由于大多數情況,掃地的都是一些天賦極為低下的弟子或是那些一輩子只能在低級靈氣境徘徊的老者,所以他總能看到一些經過他身邊的弟子露出鄙夷的目光。
對此,白曲全然不會在意,這太微山也并非傳說之中那般不食人間煙火,個個都是仙風道骨的老神仙,其實白曲知道,這里有著大江南北,五湖四海,來自各地的修士,有豪門子弟,也有貧苦兒女,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而白曲并不想招惹任何人,只需要平平靜靜地做自己的事情,他不希望有人來接近自己,也不會接近別人。
他大部分情況下都會在藥堂打掃,因為聽說有的時候,會有一些藥堂的執事甚至長老當眾煉藥,能夠近距離觀看煉藥,這對仍舊是白紙一張的白曲非常有用,昨日便有一名師兄煉制一品丹藥,雖然最終失敗,但是至少能夠讓白曲初窺門徑。
正在打掃之間,前方在一群之人擁簇間的少女,徐徐走來,那帶著溫和笑意的少女,有著一張充滿仙氣的嬌美容顏,長發翩翩,自然是在當初被當作太微山門面的柳若曦,先前聽陳君無意間提過,此女除了天賦異稟之外,性情溫柔,沒有那一位弟子不喜歡她,就連許多并非少女師父的太微山凝氣境甚至金丹境的長老也對她極為喜愛,而她的師父更是一名金丹境的實權長老,而她本人入門才一年時間,便已經有了高階靈氣境的修為,在同齡人之中,已經算是佼佼者。
白曲雖然對少女并無惡感,但是也不想與她這樣風頭頗盛之人有所交集,見他們擁簇而來,白曲自然讓開通道,讓他們過去。
“師妹,聽說靈獸堂新抓了一只三彩孔雀,極為珍貴,咱們去看看吧?”
“師妹,最近咱們藥堂研發了一種可以保養皮膚的靈液,方才給你取來了。”
“師妹,師兄昨日得到師父親傳的一套劍法,練給你看看如何?”
“師姐,師弟還有些功法上的問題不甚理解,求師姐開導一番?!?
面對那一路之上七嘴八舌的殷勤搭話,柳若曦倒是一點都未顯得不耐煩,一一應對,當眾人走過白曲身前之時,少女目光無意地落在白曲身上,卻發現白曲目不斜視,盯著地上落葉,完全不在意他們這略顯夸張的一行人。
不過白曲不惹事,不代表事情不會惹上門來,柳若曦一行人已經走過,他自然回到走廊繼續掃地,可是才剛回來,就有一個快步奔來的身影與白曲撞在一起,白曲不過一個修為低下的低級弟子,被那強壯的身軀一撞便摔倒在地。
“你不長眼睛嗎?”撞倒白曲的青年反而蠻橫地罵道。
白曲被撞得有些發蒙,不過他既然不想惹事,自然也不愿去和這個蠻橫無理的家伙爭辯,當即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轉身準備離去。
沒想到白曲這一番無視,反而更為惹惱了那名青年,青年一把抓住白曲的衣領,怒道:“小子,你看不起我嗎?”
白曲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蠻橫的青年,不過也只此而已,他不惹事是一回事,但是就算要惹他也沒有那個本事。
“說話,我看你小子是欠揍!”青年越見白曲不發話,越覺得這家伙沒什么本事,眼看便舉起拳頭。
“祝師兄!”溫柔的呼喚從不遠處傳來,青年與白曲同時轉頭望去,正是那笑容溫和的少女從人群之中走出來,走到兩人面前,少女注視了一眼白曲,然后望向那名青年,“師兄,怎么這會兒才來,方才去哪里了?”
青年見到少女走到身前,立刻露出笑容道:“真是對不起了,方才與其他幾位師兄在整理書籍,這才晚到了?!?
少女微微一笑,道:“師兄不是說有好東西要給師妹看嗎?還不趕快,師妹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青年聽到少女這難得的期待,不由一愣,當即丟下手里的白曲,然后欣喜道:“那是那是,走師妹,這就帶你去看?!?
少女轉身的剎那目光轉向白曲,恰好與白曲目光相對,柳若曦自問不論是相貌、天賦亦或是待人處事都能夠做得盡善盡美,但是當看到自己剛剛幫助的白曲,那冷漠如冰的目光,不由心中閃過疑惑,走出幾步之后,突然想到什么,回頭對著白曲微笑道:“師弟,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那一日白曲衣衫襤褸,滿臉污泥,別人躲都躲不及,更何況去記住他的樣子,而如今的換上淡藍色的太微山弟子服飾,配上白曲那本就英俊不俗的臉龐,柳若曦認不出來也是正常,若非覺得這雙冷漠的眸子有些熟悉,柳若曦也不會特意回頭來說話。
“師妹問你話呢,你是啞巴嗎?”那青年見到柳若曦主動尋白曲說話,不由有些惱怒地質問道。
白曲卻搖搖頭,面無表情,給人的確是一個啞巴的感覺,柳若曦帶著歉意地一笑,道:“不好意思?!?
注視著一行人離去,白曲除了對她屢次解圍有些感激之外,不由對這柳若曦也漸漸開始產生抵觸與疑心,少女進入太微山不過一年,便已經能夠左右逢源,令得整個太微山都能夠感覺她的優秀與溫柔,這股聲望對與常人來說實在是太過困難,如果少女當真是一個心地善良,如同神女能夠令所有人喜歡也就罷了,如果一切都是演戲,那不得不說少女的心機之深沉,比起一些千年老怪也不遑多讓。
但愿自己的疑心是錯的,自從自己遭遇了家族大難,突然變得對身邊所有人都不信任起來,試想連自己的父母兄弟都能對自己橫刀相向,那還有什么人值得相信,就算在最后關頭,父母放了他一馬,但是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當他們拿起兵器,操控符箓攻擊自己時的陣陣殺意,除了舍身救助自己的慕容鈴,這一生他都不會在相信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