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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慕陽眼睛里都有眼淚了,其中一個供貨商是個老好人,真是心酸壞了。“孩子,你想上學我資助你。”
慕陽想起以前的事,是真的心酸了。當時他和姐姐去找舅舅和舅媽,并不是因為跟他們要錢和要吃的。只是牛玉紅第二次去找他們要爹媽的喪葬費,父母廠子里的朋友叮囑他們不能給,讓他們去找找舅舅舅媽幫忙。可剛開門他們就受到了這樣的待遇。原本以為自己都忘記了,沒想到一旦回憶起來,居然這么清晰。雖然是想惡心惡心王偉光夫妻,但對這個肯說出資助自己的人他也是心中感激的。畢竟人家的善念不管是否真的可以辦到,總比王偉光兩口子要好得多。“謝謝您!其實也沒什么,我本來是打算自己賺一年錢,然后湊夠學費去讀書的。沒想到碰到了舅舅才忍不住問了兩句。我知道他們肯定是不會借的。您的好意我心靈了,我還是自己努力吧。其實我本以為舅舅會看在他和舅媽結婚的房子是我媽更名給他們的能多照顧我們姐弟一些,結果真是我癡心妄想了。”
這句話可比之前那的那些還帶勁。這無疑是讓那三個人親眼看了一場家庭倫理劇啊!原本他們就是剛剛跟王偉光兩口子接觸。聽說這兩個人做生意還不錯,除了手頭上摳一點兒沒什么太大的毛病。沒想到這剛吃第一飯,還沒等張嘴就聽到這么多事。按照這少年的說法,王偉光和趙紅梅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人性有問題啊!這樣的人怎么合作?他們仨個互相看了一眼,無不皺了下眉頭。
王偉光氣急了,一把拉住林慕陽的胳膊:“你跟我來。”然后就將人拉到了龍祥閣門外。“林慕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憑什么給你錢?你胡說八道什么!”
林慕陽剛剛可憐的表情立刻無影無蹤,反而是端著肩膀,冷笑著看向王偉光:“胡說八道了么?你心知肚明,我只是有一件小事夸張了一些。”
看到林慕陽這樣,王偉光就知道這小王八蛋是故意的了!要不是在龍祥閣門口,他真想大嘴巴抽過去!“我告訴你,你再怎么說都沒用!我是不會拿錢添你和你姐這個無底洞的!”
慕陽這下是真笑了:“就你?我不跟你去要我媽的房子你就偷笑吧。”
慕陽這話剛落地,后面趙經理就像是跑出來的一樣到了林慕陽身邊:“林少爺,您這是要嚇死我啊。要是老板知道您在自家店里受欺負,還不得炒我魷魚!”
慕陽沒想到師伯還安排了這一手,不過感覺還不錯。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在看不起自己的人面前“耀武揚威”的滋味兒,的確很有意思。“沒什么。碰上不想認我這個窮親戚的人聊了兩句。”
趙經理一副吃驚的表情:“您窮?您要是窮我們這些打工的還活不活了!您還是別聊了。剛剛老板娘過來,要找您幫忙。您還是趕緊上去吧。”
看著林慕陽用蔑視的目光看著自己然后轉身離開。王偉光愣在了當場。林慕陽……發達了?一個沒錢沒權沒靠山連給他撐腰親戚都沒有人,憑什么發達?發達了為什么還要在這兒端盤子?算計了二十多年的他這一次是真的想不明白了。不過很快他就要知道,今天這三個供貨商他是談不成了。
83:演場戲
攪合了王偉光,林慕陽的心情特別特別的好。按耐不住激動,跟趙經理表達了感激之后,立刻躲到倉房邊上給華世輝打電話。
此時的華二少正在跟張正義他們幾個看文件,看到電話是自家陽陽打來的,華世輝立刻就精神奕奕了起來。“陽陽?”
“嗯!沒耽誤你工作吧?”電話接通了,慕陽這邊也覺得自己有點兒幼稚了,這點兒事回家說不是一樣。哪兒還用得著特意打個電話啊。
不過二少可不覺得這是耽誤工作:“沒事兒,我正跟老張他們仨打撲克呢。你今天去實習,累不累?”
此時,張正義和夏時、許峰聽到大老板“打撲克”這三個字,頓時被雷得不輕。雖然已經知道華世輝和林慕陽的關系,可就算是老婆大人查崗電話,也不至于狗腿得這么離奇吧?說得好像他們仨沒事兒就帶著老板扯閑蛋一樣,可他們仨明明都要累哭了好嘛!這樣下去不能愉快的看文件跑業務了啊!
好在慕陽并沒有聊其他的,而是很開心的把今天遇到王偉光兩口子的事說了。華世輝聽后雖然也為慕陽小小的出了口氣樂呵了一下,但更多的則是生氣。他幾乎沒聽慕陽說過他舅舅和舅媽的事,但還是能從只言片語里聽出慕陽對這兩個親人的厭惡感。那是跟對林德全牛玉紅并不一樣的討厭,可有時候,不是沒有殺人放火的就一定是好人。“你要是不解氣,咱們還可以繼續跟他們玩。讓他們知道知道到底誰才是高攀不起的。”
慕陽說完之后輕松多了:“算了,跟他們倆那樣的人計較降低格調。雖然我不需要什么格調,可為他們浪費時間就犯不上。等吧,也許今天知道我可能發達了,會有后續呢?”
“也是。不作就不會死,希望他們別作死就行。那你一會兒還繼續實習?”看了一下時鐘,他還沒吃午飯呢,一晃就這個帶呢人了。應該還能騰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跟慕陽吃頓午飯,哪怕是一碗面條都行啊。
不過慕陽沒給他約吃飯的機會:“當然要繼續。不然不真浪費半天了。這里面還是有很多學問的,我主要是找找感覺,也累不到我。而且我給大師伯得罪了一桌客人,晚上得做兩道小菜賠罪呢。你晚上應酬記得別喝那么多酒,也別開車。”
“知道。咱家家訓就是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這比我姓什么叫什么都記得牢靠呢。我盡量今天早點兒回去。好幾天沒跟你好好說說話了。”
慕陽又傻傻地在電話那頭點頭了:“別讓自己太趕了。反正明天我也不去師父那邊,等你回來就是了。”
咦?!這是個絕對明顯的邀請!不管別人絕不覺得是邀請,總之我覺得是就對了!于是二少蕩漾了:“那必須的!”
最終華世輝在張正義三人詭異的目光下盯著他們大老板掛斷了電話。這讓剛剛興奮著的華二少被三個人的眼神嚇了一跳。“你們干嘛?”
張正義表情詭異地:“我們要不要斗地主?”
華世輝頗為尷尬地咳嗽了一下:“善意的謊言偶爾還是允許的。”
接觸得久了,許峰和夏時也都敢說敢講了。也是華世輝這個人辦正經事的時候要求很嚴格,但私底下跟他們一樣都是同一個部隊出來的,也是很隨和極好相處的,至少跟他們三個人是這樣。所以這時候許峰也忍不住了:“那我覺得真玩幾把也是可以被允許的。”
華世輝摸了摸鼻子:“這樣吧。天南地區的銷售和代理搞定了,給大家放假。我出錢讓你們帶家人去旅行,這夠意思不?”
一聽這個,三個人都笑了。“這可是你說的。大老板開口可沒有戲言。哥兒幾個,趕緊的解決掉這些。還有廣告的事兒,老板,您有門路就不用我們了吧?”
食好月圓要想真的走向全國,沒有廣告光靠一點點積攢口碑和超市的促銷活動是遠遠不夠的。而華世輝是真的有便利可以請到好的藝人,這便利不是華家,而是他的親舅舅,跟他一樣性向的那位。
華世輝的舅舅叫施安青,原本是學珠寶設計的。不過后來在工作中認識了一個導演聞肖天。兩個人可以算得上是一見鐘情,很快就陷入了熱戀。又一起努力開了一家小的演藝公司,慢慢的做出了規模。等到施安青的父親施魏強發現他們關系的時候,天青演藝公司已經在娛樂圈小有名氣,也簽了幾個不錯的藝人了。當初施魏強向聞肖天施壓甚至是中創的時候天青演藝公司幾乎關門,而聞肖天是同的消息也在業內傳遍了。甚至還有很多人說他是靠著巴結施家的小兒子才能開自己的公司,這把一向自認很有才情也頗為清高的聞肖天幾盡崩潰。也是那時候,施安青差點兒自殺,刀都已經割下去了,要是發現得晚,人就真沒了。
那之后施魏強放棄了所有行動。兒子和聞肖天他仍舊看不順眼,但他也不想看到兒子去死。最后還是不了了之。當然這其中還有其他的事情外人是不得而知的。而天青演藝公司也開始一點點恢復生氣。在華世輝的大舅施安遠和華青山施安婷的迂回幫助下,現在的天青娛樂公司已經是業界不可小視的存在了。所以華世輝想找人,他舅舅和舅夫公司的藝人他完全可以隨便挑,其中不乏國內一線大牌。當然華世輝覺得用那些太高大上的也不太適合他們廠的產品。
當天晚上的飯局華世輝裝醉得速度非常之快。這幾個客戶其實都合作一年多了,也算是最初全面接受食好月圓產品的商家,所以這頓飯多半也是交情,倒也沒人會覺得華世輝不給面子。反倒是因為這頓飯臨時改到了龍祥閣,還是豪華廳,讓幾個客戶感覺倍兒有面子,合同簽那叫一個爽快。
現在食好月圓食品公司的二把手說是慕陽,但實際上管事兒的卻是張正義。簽完合同后面的事就都可以由他作陪了。華世輝特別不要臉的要求許峰扶著他下樓,還要送他回家。末了還在許峰的抱怨中說:“給你早點兒脫身的機會去陪女朋友啊。我這么體貼的老板你還哪兒有那么多意見!”
許峰都被逗樂了:“首先我也得有女朋友啊!行吧,我一會兒就去找一個,您老還是趕緊回家歇著吧。別讓小老板等急了。”
華世輝一臉的得瑟:“這有媳婦兒的滋味兒你體會不到吧!不是兄弟炫耀,那是真好!”
許峰牙根子癢癢:“行了。我要是被你逼得找了男媳婦兒,我爸媽能把你砍成幾段扔我們老家喂熊瞎子。”
華世輝大小笑:“誒你還別說。我以前就用這些話嚇唬過欺負我家陽陽的人。還挺好使的。可惜對我沒啥用。得啦,我在這兒給我放下就行,免得還得拐,我去正好樓下小超市買幾瓶啤酒。”
“還喝?”許峰無語。
“我跟你說,喝酒這回事兒不在乎喝什么,而是在乎跟誰喝。兩瓶啤酒一包花生仁,我們倆能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你不懂。”
許峰差點兒沒笑死:“誒我去,你還是趕緊回去禍害小老板的耳朵吧。下車吧您吶!”
華世輝打開家門的時候林慕陽正跟姐姐在桌子上擺拼圖。最近關鵬送了十幾盒拼圖給慕月送了過來,慕月幾乎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玩上半天,但在他們自家的房間舍不得禍害攤得一地都是,于是慕陽就讓姐姐倒華世輝這邊攤了。
看到慕月,華世輝趕緊把手里的小零食拿了出來。“慕月,有你最喜歡的果凍和薯片。”
因為小時候沒有那么多零食可以吃,長大一點有了這些零食的時候他們又沒有條件吃,所以慕月對這些并沒有營養但有好味道的小零食特別有興趣。不過慕陽很控制姐姐吃這些東西的數量,慕月也非常聽話。開心的接過零食袋,然后從里面拿了一個巴掌大的香橙果凍,還有一小包番茄味的薯片。“我帶著它們回去睡覺啦!拼圖不要給我弄亂,我明天繼續拼的。輝哥你好好的努力,男生要堅強,不能老是害怕一個人睡。我都不怕的。”說完開開心心的回家吃零食睡覺去了。
華世輝一臉囧相地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在慕陽的大笑聲中回過味兒來。走過去把人摟緊,求知欲特別強的問:“怎么個意思?誰跟慕月說我害怕一個人睡了?”
慕陽眼淚都笑出來了,在華世輝身上蹭掉眼淚之后,笑著回答:“大鵬啊。那會兒我把姐接回來之后,她就問我為啥你那么膽小。我就不明白了。問她怎么知道你膽小?她就說今天關鵬去找她,她就問關鵬為什么我經常要住在你這邊。關鵬就跟他說因為你膽子小,不敢一個人睡,所以才讓我作伴。”
華世輝覺得渾身都有想揍關鵬一頓的沖動。“那小子是不想好了!我非找一天報復回來不可!”
“你就拉倒吧,不然你讓他咋回答?也算是他為咱們做點兒貢獻了。別說那個,你不是剛喝完酒回來?怎么又買酒了?你這一身酒味兒還這么濃呢,我給你煮一碗醒酒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