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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哥這次汴梁之行,收獲如何呢?”吳用的第二句話,平時聽來不過是比較親熱的問候,但今日宋江聽來,就好像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廢話了。這次去東京汴梁,除了后面馬上綁著的死胖子,就再無長物了。當然,如果摳字眼的話,那么大鬧元宵燈會,將來還指不定能給山寨招來什么災禍呢。于是他只能草草回答了一句:“這事啊,說來話長嘍,咱們還是先回山再說吧。盧員外現在回山了嗎?”
“正在山上,只是…”
宋江此時正準備邁上甲板,聽到吳用話說半截就立馬停了下來,然后一臉不解的問道:“難道山上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吳用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絲毫尋找不到懊惱:“只是哥哥臨行之前托他辦的事情,不太順當,所以員外說今日無顏見您。”
“哈,這是哪里的話,今日不見,難道永遠不見了嗎?”說著,宋江就一步邁上了甲板:“他不順當,我在東京這也不順當啊,按他這么說,我還沒臉回來了嗎。”說著說著,宋江一股子無名火涌上心頭。
“哥哥何必動怒呢。”吳用臉上這才掛了點變容:“哥哥在汴梁如何不順當啊?”
“咱們進船艙,我好好和你們說一下。”
于是在船艙里,宋江就將此次汴梁遭遇禁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番,末了,他雙手一翻,有些無奈的對兩位先生說道:“這事情嘛,原本是應該罰那鐵牛的,可他這一次魯莽又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無事生非,說到根,還是為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平日里,咱們水泊梁山一向以替天行道而自居,如果這次的事情在我們眼皮底下而不管,那以后我們還有何顏面替天行道呢?”
“哥哥所言甚是。”老道公孫勝覺得宋江說的蠻有道理。但一邊的吳用看表情卻有些不這么想,過了好半天,他才喃喃地說道:“這事嘛,如果我們一直不說話,那誰又知道我們是梁山好漢呢?”
聽到這句話,宋江在旁邊白了他一眼,也沒做解釋,因為他知道等一會上山,吳用是不敢當著大家伙聞著一句話的。
“那盧員外那邊又是怎么回事?”
聽到宋江問自己,吳用有些如釋重負的笑了:“這事情啊,您還是問問公孫先生吧。他跟著去了,最清楚。”
隨后公孫勝就坐到了宋江的旁邊,將他前些天所見之事細細的與他講述了一遍。
其實盧俊義帶領著一干弟兄來到微山湖金光寨的時候,還是先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因為他們到底是帶領著諸多高手前來給人拔闖的。有公孫勝的原話來說:那場面的熱烈的就算是讓樂和唱一首“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終日思君不見君,同飲長江水。”也絕對算得上合理。
當初截江蟒田橫請求和水泊梁山合并的時候,想的最多的并不是那個其貌不揚的劉重,雖然現如今的金光寨遭了橫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僅以山寨人數來說,那劉重那幾百人都不夠看,更別說他那里酒囊飯袋之輩居多,根本無需多慮。田橫和他母親其實最怕的還要算是齊王那邊的勢力,自己父親闖下了如此塌天大禍,雖然已然身死,但這賬了沒了,可要人家賬主子說的算,如果齊王還是嫌棄這十幾條人命不夠多,遠不夠還她母親的公道,那再次派人打過來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到那時,這水寨只剩下他們娘倆,外加一個自己早不放心的“師叔”,真打起來,可能連個給自己收尸的人都找不到。在這種情況下,他就必須尋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或者說外援,這樣一旦鬧僵起來,自己這邊至少還有個幫手,也不至于全被江湖綠林道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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