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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里來的?”
“剛才我和燕小乙醉了一名宮人,我用他穿戴和腰牌混進宮里,那趙大官人的屏風上有山東宋江準西王慶河北田虎江南方臘四大賊寇的名姓,我一見,就給刻來了。”
宋江沒說話,若有所思的踱出了陰暗地,來到旁邊一戶賣饅頭的攤子旁邊,將手里的布條一把扔進了火力。然后一招手,又領著幾個人繼續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準確的說,宋江也不算是漫無目的,他領著眾人一連走了7家牌坊較大的酒樓,點了十幾桌上等的酒席,可最終的結果無一例外的都是不中吃,憑良心說,其實也不是人家做的真的有多難吃,你看后面的李逵就一直夸贊真不愧是京城的手藝,絕好的味道。而是宋江自己自從那次重傷醒過來之后,就一直沒尋找到自己合適的口味,可在他一時閃過的記憶深處,似乎有很多值得懷念的味道等著自己,是錯覺嗎?
隨后,就當大伙以為宋江要尋找住地之時,他卻突然間甩開了身后的兩個呆漢,來在石將軍石勇的面前,領著頭走進了路旁邊的一處賭坊。
也許是怕有風冷了客人,這賭坊門上織著厚厚棉被,看到有人要進去,旁邊的小廝立即恭敬的抬起被子,將宋江兩人迎了進去。后面跟著的李逵當時也想隨進去,還沒動步,就被后面的穆弘一把拽住了胳膊:“鐵牛,在這里等一會。”
“進去看看也不行嘛。”
“哥哥有事,一會就出來,你就別進去添亂了。”其實穆弘此時心里也不知道宋江為何要進去,他之所以不讓李逵進去,是因為他只知道,這黑廝一旦進去,指不定惹出什么事端來。
其實穆弘說的沒錯,宋江進去了之后并沒有著急押寶耍錢,而是與石勇就站在旁邊靜靜的瞧著。過了好一會,宋江突然拿出了幾吊錢,他也不知道是多少,就全部遞給了石勇:“你不試試?”
石勇笑了,接過錢看了一眼賭臺,湊到宋江的耳邊輕聲說道:“莊家耍奸,拿過去就是白送。”
“哦?你都看出來了嗎?”
“怎么,哥哥您也瞧出來了?”
“不,我是猜出來的。不過你該去試試就去試試,搞不好你還有很多沒看到的呢。輸了就輸了,別鬧事。”
“您放心,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說著,石勇就揚起胳膊,在一片汴梁口音中,用山東話喊著:“押寶,押寶啊。”就擠了進去。
果不其然,即使石勇使出了渾身解數,沒用一盞茶的功夫,宋江給他的幾吊錢就被莊家拿了個干干凈凈。
出來之后,石勇對著宋江笑了笑:“哥哥,果然好掐算。”然后雙手一張:“全沒了。”知道這里不是講話之所,然后在后面的一片招呼之聲中,兩個人又從賭坊里面走了出來。找到自己人之后,他倆又找了個茶攤坐下,旁邊陪著的還有柴進。
“路數怎么樣?”
“老一套,和咱那一樣,先讓你贏兩個,我想試驗著走,旁邊的幾個紅眼賭棍又不讓,繼續玩下去,就全都沒有了。”
“有耍奸的嗎?”
“有,有記號的牌,灌水銀的骰子,上面莊家打暗號,閑家里面有托,老把戲,沒這些賭坊開不起來。”石勇當初有過開賭場的經驗,所以說起來頭頭是道。
“那你估摸一下,這家一般大小的賭局,一天可以掙多少錢?”
“玄了,就我剛才看的那一段啊,除了幾個托之外,這一天一宿下來至少要掙三四百貫。再大一點,多支上幾桌,把其他的玩法也加上。這一天一宿少說還不得掙個千八百的?如果哪天再遇上個紅了眼的少爺少掌柜的,田產地業那就更多了。”
“你說的數,能穩嗎?”宋江一問這個,石勇立馬把嘴閉上了,耍錢他是行家,估算這東京汴梁的客流,他可不敢妄言。
“這可是汴梁城,永遠缺不了來往的客人的。”柴進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可問題是,凡是客商他都會耍錢嗎?”宋江的這一句話,一下子問倒了身旁邊的兩個人。
就在這幾個人想不出頭緒的時候,旁邊攤位賣元宵的老丈突然走了過來,一邊用衣角擦手一邊問道:“敢問各位爺是在說賭坊的事情嗎?”
宋江楞了一下,因為自己剛才和另外兩人說的都是濟州府的方言土語,聲小且語速還不慢,按道理說這汴梁城人應該聽不清才對。“老丈此話怎講啊?”
“不瞞各位爺,您剛才說的小老兒全都聽到了,不瞞各位爺,俺是濟州府出身,所以您商議的是什么,在這片,只有俺能聽得清楚,講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