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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忙碌的現代人來說,冬天的本質似乎已經簡約的只剩下季節這個定義以及寒冷這個客觀背景,冷了有羽絨大衣,回家有空調暖氣,使得我們有更強大的能量去披星戴月的養家糊口。實際上呢,從大地四季交替的自然來看,春天是孕育,夏天是生長,秋天是收獲,而冬天就是休息。不過我們的老祖宗為了避免我們會過多的安逸,從而忘記了勞動的本分,所以就發明了年這種概念,每當這時候,我的基因里就會有一種思鄉的情緒在躁動。不過由于年輕人基本都是被勝過所累,所以這樣的感覺還是離家多年的老人身上表現的更多一些。
例如我們眼前走來的這一隊人馬,似乎有著百十來號人馬,一個個衣帽整齊的在整個光禿禿的背景之下看起來很扎眼。隊伍的最前面是十幾個手持長槍馬軍,他們的后面緊跟著幾個手持兵刃的大漢,他們端坐在馬上,眼睛不時的盯著四周,提防著任何角落有可能跳出來的賊寇。再后面是兩個看起來上了點歲數的家人,左面的胖一點,年紀在四十多歲的模樣,右邊的瘦一些,看上去足有五十多了。在這兩人中間,夾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車上坐著以為雍容華貴的老太太,不說呢,說是老太太也是相對而論,其實呢,老太太今年也才五十多歲,不過呢,她的身份很尊貴,是大宋朝齊王爺的生母,要論起輩分來,當今徽宗皇帝還要叫她一聲好聽的呢。
老太太娘家人姓蘇,是前朝宰相蘇頌家的出身,16歲就許給了當時的齊王趙宏,一輩子就一個兒子就是如今的齊王趙竹。雖說人丁不太興旺吧,但過得也逍遙快活。可就有一樣不稱心,那就是她如今離家幾十年,中間也就是回去三趟省親。如今他的父母也歿了,子孫輩們也都成家立業了,唯獨京城里就剩了一個風燭殘年的哥哥在家寡居。前些時日又有八百里加急傳來消息說,自己的哥哥得了中風,侄子信中說大概也活不過幾天了,聽到這里老太太心里就像著了火一般,逮著兒子就讓他給自己安排一輛馬車,讓他送自己回家看看。兒子拗不過,于是就答應了她,不過他的本意是想,那淄州離東京雖說不上千山萬水,但對于一個老太太來說,也是山高水遠,更何況這路上還有幾個著名的綠林強盜盤踞山頭,如果真要走還是請求路上的官軍多加護衛才是上策。可一旦這么做,那牽扯的時日就長了,老太太一聽就急了:“照你這么安排,待老身回去,那你舅父墳頭的草都要長老高了。”說罷,老太太就不讓兒子在摻乎自己的事情,點名要了府里幾個武藝高強的家丁,又尋青州府要了一小隊重裝盔甲的馬軍,帶著一些所謂衣錦還鄉的“零花錢”就直接上了路。
他們天沒亮就出發,出來了整一天,行進的路程可不短,眼瞧著太陽已經落山,老太太在這里只覺得骨頭都要顛的散架了,她摸了摸身子下面的被褥,媳婦走之前怕她坐車硌得慌,于是就給她的身下墊了整整7層厚厚的被子和毯子,可這也經不住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干坐著啊。老太太不敢抱怨,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一旦反悔了,說出去多失面子啊。不過呢,當她看到太陽已然下了山去,琢么著這時候要求休息應該不是什么無禮的事情吧。想到這,她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車門。右邊那瘦一些的老家人一聽,趕忙策馬來到她的窗前,隔著窗簾恭恭敬敬的向里面問道:“老夫人有何事啊?”
“謙啊,咱這是走到哪里了?看這太陽也下山了,我看咱是不是該歇歇腳了?后面的家人也都累了吧。”
“哎呀,老夫人啊,這事情可不是由我說的算的,剛才韓大俠說了,咱這一路就數這里賊寇眾多,停不得,一停就容易惹下災禍。”
“哎呀,一群大老爺們還不如我一個婦道人家,我都不怕那賊寇,他們怕什么,虧還是練武之人,成天叫什么大俠呢。”說到這,老太太突然一聲喝住了馬車,“不走了,在這里找個鎮店休息一下吧。”
前面的馬隊突然聽后面沒了聲音,一個個趕忙勒住了絲韁,其中一個懷抱大刀的漢子立即回馬來到了車子的跟前,沒問話之前,只敢先問問那老家人:“于總管,咱怎么不走了?”
“是老夫人累了,不想走了,想尋個鎮店謝謝,明日再作計較。”
這懷抱大刀的漢子一聽就急了:“啟稟老夫人,這里可聽不得啊,你看這里荒郊野地,并無鎮店,而且這里的北面就是盜賊猖獗的水泊梁山,南面…”
“行了。”老太太已經不愛聽了,尤其車子這一停下,不再受到車輪的顛簸,身子一下子就爽利了許多,這讓她更不想走了:“就你事多,我問你,剛才眼瞧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咱們經過任城,你怎么不安排休息一下?非要連夜趕路?你不體諒一下后面的家人們有多累嗎?”
“回老太太的話,非是小人不想呆,但那任城雖名為城,但守備稀松,城墻低矮,如果真有大賊到來,根本抵擋不住。不如前面的金鄉,逞強高大手背森嚴,到了那里才可算是萬無一失啊。”
“狡辯,無禮的狡辯。”老太太似乎是王八吃秤砣,就是不想走了。就在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后,突然間,就聽見旁邊一棒銅鑼交啐:“鐺鐺鐺鐺~!”
“壞了!”那抱刀的漢子立即駁馬回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然后大刀一橫,虎目圓睜,望著對面。就見對面從草叢里跑出了兩行嘍啰,他們看起來衣衫不整的,前面一隊各持兵器,后面一隊高舉著燈籠火把,這些人就像野狗見肉一般盯著這邊的馬隊。突然間,在嘍啰的身后傳來了一聲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與此同時,嘍啰們兩邊一閃,將中間的道路讓了出來,眼見著從里面慢慢的走出了十幾匹高頭大馬,馬上的人物個個都是英武的打扮,練家子的模樣,不用說,這是遇到了山賊響馬了。
這時候馬隊最前面抱刀的大漢將馬往前提了兩步,然后抱拳拱手對對面說道:“各位好漢爺辛苦了,在下左臂單刀韓聲遠,未請教各位好漢是哪個山頭的?”
這時候對面也從里面走出了一員壯漢,看模樣也在五十多歲的模樣,一邊策馬一邊笑:“你們啊,可真讓大爺我好等啊。早聽說齊王他娘要路過這,我們這是早也盼晚也等,可就是不見你們的影子。這不今天我們都已經收兵回山了,沒想到你們卻來了,還好我家六子比較精細,竟然在這里尋著你們了,你們也挺仗義,還就在這里等著我們,有膽氣,佩服!不過啊,你們還真要往前走,進了金鄉城,那我們還真有點不好辦了。”
“敢問好漢是哪個山寨的?”韓聲遠就知道今天是躲不了了。
“好說,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爺姓田,江湖上有個小小的綽號,叫震三江田剛。”
“您就是微山湖金光寨大寨主田剛田斗意?”
“正是在下!我身后就是我們山寨的各位頭領,識相的你們就將所有的金銀細軟和馬匹留下,其他的大爺我不稀罕,然后你們跪下來朝我磕幾個響頭,也許我一高興,就會繞了你們。如果膽敢說個不字。哼哼,休怪爺我手下無情。”
韓聲遠又一抱拳:“田寨主,你也知這車上的當今大宋國朝齊王千歲的母親,老夫人這是有急事回家省親,路過了貴寶地,有什么不妥之處,望您多擔待。您說您想要車上的金銀,說實話,這車上真沒多少,有的只是老夫人回家省親所準備的禮物,都值不了多少錢。如果您真的只是求財,沒說的,等我將老夫人送回東京,然后我姓韓的一定手捧金銀送上您的金光寨,只求您現在放我們這些人一馬,你看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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