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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還未回山的時候,時遷就搶先回來了。這個一向拋來跳去的職業盜賊因為腳踝的緣故,不得不臨時將自己的出行換成了騎馬。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能確保他可以在盧俊義一行人回來之前先回宋江的面前回報。
當他來到宋江所住的宅子之內時,公孫勝正在將自己早晨去濟州城的事情詳細的向宋江做著匯報,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老道回去之后根本沒休息,一早就等在了濟州城之外(就地理位置來說,水泊梁山和濟州城確實很近)。等五更天一開門,那公孫勝就在守城軍兵的呵欠之聲中走近了城里,通過打聽賣早點商販,尋找到了崔鳶兒所在的煙花巷。原本老道還是想以理服人,想和里面的**好好商量,尋著崔鳶兒房里的陸勇,將事情通曉與他也就是了。只可惜那**被他擾了香夢之后心情很不好,言語上頗多苛責之處,說難聽點就是你一出家老道來這里尋什么開心。這樣討論的結果可想而知,兩個人言語不和之后便吵了起來,店里的龜奴一見主子受了欺負,一個個就想抄家伙出來打便宜拳,可是都被老道赤手空拳的打了回去。一見武力上討不著便宜,那些人也開始學會的講理,尤其那**還親自將公孫勝送到了崔鳶兒的香帳之外,然后用半商議半命令的語氣將里面的客人請了出來。公孫勝一見,這難道就是三少爺陸勇?與山上裹尸布里的倒爺相比,這人明顯矮了又胖了。還是先問問吧:“敢問您時陸勇陸三爺?”
“您再問我?”或許是天氣有點涼,這人顯得有些發抖:“小人姓徐,單名一個杰字。”
還沒等公孫勝再次發問,后面的**就先發起火來,原來這徐杰是崔鳶兒**的小白臉,他從其他客人,包括陸勇那里得來的賞銀,幾乎全花在了這個道貌岸然的讀書人身上,只因為那讀書人當初和他保證過,倘若有一天得中狀元,一定娶她回家做尚宮夫人。
“那陸勇呢?”
“回先生的話,他好久沒來了。”
這么說,陸勇就是沒來這里了?看起來老道士白來了。就在老道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對那崔鳶兒又說道:“姑娘,如果貧道記得沒錯,那尚宮夫人的職位應該是說趙官家的女人,臣子的妻室如有加封,應該叫做誥命夫人才對吧。”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煙花巷,趕回來向宋江匯報。可等他一進門,還未遇到宋江,就見到盧俊義在頭領的宅子外面大呼小叫,他就趕忙過來勸架,后面的故事,宋江也就知道了。
“那陸勇去了哪里?”
“不知道。”老道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結果這時候時遷在旁邊插言說道:“哥哥,好像我們都知道他去哪了。”
宋江聽到此言就是一愣,然后他轉頭看向時遷,發現此時他的臉上也是一副不解之色。“時遷兄弟,你這話是從何而來啊?”
“哥哥,小弟昨夜奉您之命,去到那陸家集,摸入陸家大宅找到了那陸老太公,將哥哥們所授之機密要事訴說與他,并通知他,要想保全陸家上下老小性命,最好今晚即刻搬走。那陸家太公聽聞此言之后,立即招齊了府上家人,要求一家上下迅速收拾一下,然后一齊前往濟州城投奔他的大女婿,也就是濟州府兵馬提轄,綽號通天寶塔的白起敬。”
“所以當白天盧員外感到陸家集之時,此地已經人去樓空了,路旁只留了幾個跑不動的耄耋老漢。朱武軍師見無人可圖,便將昨夜斬殺那尸首抬與那幾個老漢觀看,結果剛掀裹尸蓋頭,就有那陸家本族失聲痛哭,可惜他們家三少爺怎么死的如此糊涂。”
聽到這,所有人都一下子明白時遷剛才所說的都知道是何意思了。
“這難道真的是陸勇?”宋江以及兩位先生幾乎是一齊喊出這句話。但他們隨后有自己將這個假設給全盤否定了。原因很簡單:“他圖什么啊?”要將他和兩個哥哥之間的交情,就時遷打聽得來的消息而言,他肯定是天天巴望著兩個哥哥去死的,這樣不但他會得到人身自由,而且將來等陸家老頭去世之后,他就名正言順的可以執掌陸家所有財產,這但凡是人就會追求的。
而他來這里刺殺宋江又會得到什么呢?除了送死,還會有人感激他嗎?相信他的父親都不會謝謝他,反而還會咒罵于他,就好像現在發生的事情一樣。
不過,這事情就這樣糊涂下去倒也不錯,既轉移了眾頭領只見的嫌隙,又解開了宋江與盧俊義只見的疙瘩。還是就這樣吧。
“但是哥哥,如果我們不找到這真的幕后元兇,我害怕此類事件還會再次發生。”吳用不無擔憂的說道。
宋江其實都懶得白吳用一眼,心說,這事情的根源不就出在你領歪路了嗎,如果當時你沒把這臟水順勢扣在盧俊義的頭上,我何至于如此草草收場呢?不過這些話他也就只能悶給自己聽,場面上他還是要照顧所有人的面子:“沒事,有鐵牛一直守在我的身邊,我料他們也成不了大氣候。”
吳用清楚,這不僅僅是宋江在逞強,還是在給自壯膽,實際上,這又何嘗不是他在給自己壯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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