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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鼓上蚤時遷隨著引路的小軍來到剛才事發(fā)的半坡之上時,這里已經聚滿了各式的校尉,這些人湊到一起,嘁嘁喳喳的一起算計著如何去尋那丟失的半截頭殼。一個說:“你下去吧。”另一個立即回答道:“得了,那下面鬼石林立,尋那點東西,就算是晌晴白日也不一定看得到。搞不好還要折條腿腳,到那時,你伺候我啊。”
時遷一聽這些人扯皮心里面就煩了,于是他來在這群人外面,一面拍打他們一邊說:“讓讓,讓讓,沒見到你家時遷老爺來了嗎。”校尉和小軍一見是他,趕忙刪除一條道路,“時頭領,你這是?”
“宋江哥哥讓我來此看看,我說,那個死鬼在哪呢?”
“這不在那嗎。”一名校尉指著路另一邊石壁下說道,“席子下面蓋著的就是。”
“哦?還真有不怕死的主。”時遷來到那席子跟前,輕輕的撩開一角,仔細看了看剩下的頭顱,大約的猜測了一下丟掉的那半截會有多大。然后,又轉身回到了校尉聚集的半坡,望著崖下那黑洞洞一片,問道:“下面還有咱的人嗎?”
“回頭領,沒了。”
“這些廢物,沒找到你們就不找了?”
“頭領有所不知,這崖下怪石聳立,根本沒有下腳之處,溝壑奇多,哪里有找尋的地方。”
“不跟你們說,看你家太爺下去給你找尋。”說罷,時遷將身上的一切收拾的停當利落,見腳下順著一條麻繩,看起來這是為了下去而準備的。他他踢了一腳繩子,又轉身問了一下其他人:“這玩意結實嗎?”
有校尉笑道:“看頭領您說的,剛才四五個大喊上下也未見怎么,而且您這身板。”后面他就只是哧哧的笑,也不說話了。
“我這身子怎么了。”時遷過去朝他腦袋打了一巴掌。“拽好繩子,太爺我要下去走上一圈。”說完,他就地來了個梯云縱,往上一跳,又順著繩子的方向落了下去,等覺得高度差不多了,再兩手猶如虎鉗一般,啪的一聲死死抓住麻繩,然后一點點的跳著往下落。
可剛跳了沒幾步,時遷就感覺手中的麻繩突然一輕,作為他多年的職業(yè)經驗,他明白:NND,這繩子要斷。他猜對了,原來這繩子已經在倉庫里放置多年,多年來從未用過,尤其平時日沒少受那蟻蛀鼠咬,已經漸漸的失去了韌性。方才那些小軍來回的攀爬之所以沒事,皆是因為他們由于怕有閃失,所以行動都比較規(guī)矩,不晃亦生拉硬不拽。反倒是時遷由于藝高人膽大,非要在人前顯貴,拿著繩子玩起了高難雜技,硬生生的將那繩子最后一點的韌性也磨沒了。
就在一瞬間,那繩子突然間啪的一聲斷為兩截,下端的時遷一下子沒了依靠,身子猛地向下栽了下去。遇到這種情況,可著梁山泊找,能夠化險為夷的也就是他鼓上蚤時遷,只見他迅速的從腰間拿出兩柄小刀,努力的插向山崖的峭壁,力圖減緩自己下墜的速度。待刀身滑進了石頭縫隙的一瞬間,獲得了一絲喘息的他,又立即仗勢一起,用手腕作腳腕,生生的停滯了自己的下落。然后四肢打開,張成一個“大”字形,迅速的摸索著尋找可以攀爬之處,最后再憑著這崖壁上凸起的巖石,一點點的爬到了崖底。
“時頭領,您怎么樣了?”此時崖頂?shù)谋娦≤娦N疽惨呀洶l(fā)現(xiàn)了斷為兩截的麻繩,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緩醒過來之后,都沒命的向崖下喊去。
“孫子!誰告訴我這麻繩結實的?方才差點點害了你家太爺我的姓名。再快些去找代替的繩子來,太爺上去非踢死你們。”
“時頭領,您等著,我們立刻就拿來。”
此時的時遷其實不想等也得等,因為方才跳下的時候,他未料到崖底銳石奇多,本想像往常一般跳下,可還未等雙腳一齊落地,那右腳就被一塊石頭的三棱錐墊了一下,也就仗著他的身子骨輕,只是輕微的扭到了腳踝。這要是換做了別人,這腳當時肯定就廢了。
時遷小心的原地坐了下來,摸了摸腳踝,發(fā)現(xiàn)腫的還不算太大。“回家要用酒和著面敷一下了。”望著頭頂猶如圓斗的月亮,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剛才他咕念的也是師父當初教他的土辦法。時遷的師父叫劉奇,江湖有個小名號叫鉆云燕子,他自小跟著師父學藝的時候,沒少挨摔,這個土辦法他也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如今成年了,有時候他想起師父,有時候感激,到底是他老人家交了自己這一身的武藝;有時候也是憎恨,那老頭教自己輕功的唯一目的,就是讓自己替他去偷東西,換回了錢好去賭坊刷錢。不過感激也好,憎恨也罷,那劉奇早在幾年前就歿了,除了三個月的官司,再沒給自己留下一點點好的物件和念想。
“如果我也像吳先生那樣有學問多好,哪怕像公孫先生那樣會給別人驅個鬼,招個魂,走哪里也會被人高看一眼,總比自己做賊強啊。”時遷閉上了眼,靜靜的聽著身邊走過的風聲。
突然間,憑著他多年職業(yè)習慣所造就的耳朵,聽到了遠處有一絲輕微的響動,“叩”,就好像瓢敲擊的時候特有的聲響,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半截腦殼。他趕忙睜開眼,趁著那如有似無的月光看到了遠處似乎有一匹野獸在活動,看樣式好像實在撅著屁股,搖著尾巴,舔食著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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