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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宋江才搞明白,這一路遇到無數(shù)的弟兄,也就這鐵扇子宋清才是自己的一奶同胞,其他都只是興趣相投而已。
既然是自己的親兄弟,那以后就應(yīng)該多親近親近。抱著這個想法的他,終于在將來找了一個閑暇的時間,來到了位于北山下的一座酒樓之內(nèi),尋到了自己的弟弟。可令他失望的是,這個弟弟見到自己來之后,雖有興奮,但也只是請兄長吃酒。當(dāng)兄弟二人坐在酒店二樓,望著來往的客商,吃著米酒的時候,無論哥哥怎樣將話題引至山寨之上,做弟弟的也都是裝作充耳不聞,視而不見。肯講的不過都是些,南來客商攜帶的茶葉,北往的腳夫釀的美酒。臨末了,宋江只能嗟嘆一聲:“偌大的山寨,累死為兄了。”
聽聞此言,那弟弟方才來了精神,一臉喜色的竟然向哥哥介紹到:“如果哥哥有意,那你我二人不如辭了這山寨,去到濟(jì)州城盤一大店,開酒樓,憑著兄弟在酒桌上的見識以及哥哥在江湖上的人脈,我就不信咱做不成全濟(jì)州城最大的買賣。”
一下子,宋江就知道了,自己和弟弟到底是兩條路上的人啊。
不過,在很多年之后,每當(dāng)他想起弟弟和自己所說的愿景之時,總感覺是那樣的羨慕,那樣的向往。
讓我們將視線再轉(zhuǎn)回位于梁山后寨的宋太公宅子里。此時的宋江依然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回去,理由很簡單,寨子里確有很多事情等著自己前去定奪。但他的父親老太公,又實在不想讓他這么快離開,最少也留在這里吃頓家常菜。旁邊的扈三娘兩口子也勸,宋清也說,甚至公孫勝都在敲邊鼓。無奈之下,宋江也只能留在這里,陪老人吃飯,繼續(xù)做自己的孝子。
這頓家常飯持續(xù)的時間出乎意料的長,原因很簡單,因為今天長子難得回來,所以老人命廚房多做了幾個見手藝的拿手菜。由于菜肴豐富,這頓飯幾乎所有人都吃得高高興興,唯一的例外,只有宋江,只有他一個人感覺有些別扭。也不知道為什么,打從回到山寨開始,他的心里就一直莫名的煩躁著。
“也許是那老道還沒抓著?”
“也許是自己對于記憶太過心急了?”
“也許是盧俊義真的是一個不安穩(wěn)因素?”
他陷入了一種孤獨之中,就從這一刻開始他突然發(fā)覺,這山寨雖大,但可與自己說些知心話的人卻不多,而且就吳用和公孫勝的表現(xiàn)看來,這倆人或許更希望自己的圈子就局限在這兩個人的身上。
這正常嗎?宋江捫心自問。
家宴終于結(jié)束了,雖然宋江吃的很不稱心,對老太公的感覺也很陌生,但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孝義黑三郎的名聲,也繼續(xù)至少裝模作樣下去了吧。
他很和善的辭別了自己的父親和兄弟,然后和王英夫妻倆以及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牛鼻子一同往前寨而來。
走在路上,宋江和公孫勝都沉默無言,也許是因為同樣的問題在困擾著他們。但剩下的那兩口子可就沒那么安穩(wěn)了,一路上,他倆都在一唱一和的討論著,經(jīng)常還有意無意的和宋江討論著一些瑣碎的問題,漸漸的,宋江終于有些看明白了,這倆人就是向套自己關(guān)于招安的事情啊。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接觸這個詞了。其實也就是從現(xiàn)在開始,宋江開始真正注意到關(guān)于“招安”這件事。
“哥,你說咱被招安之后,你妹夫王英會得一個多大的官啊?”
扈三娘問題很直接,令宋江一下子有些舌頭打結(jié)。
“你這人,有你這么逼問哥哥的嗎,要我說啊,在這水泊梁山做頭領(lǐng)不挺好嗎?何必要去受那夠皇帝的鳥氣?你說是吧,哥哥。”
宋江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現(xiàn)在只知道眼前這夫妻倆實在是太鬼了,這招不招安的事情已經(jīng)被他們?nèi)f了,也就是說將來無論自己做什么決定,那他倆都可以說他們當(dāng)初就是支持自己的。宋江一路沒主動說一句話,這樣反倒使得眼前這兩口子覺得有些焦急和尷尬。看陣勢就要到自己昨晚安歇的地方了,宋江覺得自己終于可以安靜一下了,于是,他這才對王英說道:“這些事啊,將來誰知道呢。”
一句囫圇話,等于什么也沒說。說完,宋江便邁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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