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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這樣吧,我看你一身橫練也不錯,”說著宋江看了看一旁的林沖,得到他的首肯之后,繼續說道:“何不如來我水泊梁山謀個差事,雖說我梁山給不了你飛黃騰達,但一日三餐,上有片瓦,下有立錐之地還是給得起的。省了你二人東奔西跑之苦了。”
旁邊的盧俊義也幫了一句腔:“就是啊,將來咱受了招安,也好給自己討一個功名。”說完,宋江注意到,林沖的臉上刷的一下蒙了一層霜。
“哎呀,謝謝宋頭領了。小人甘愿為頭領您牽馬墜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啊。”說著,何力又再次跪了下來,給宋江梆梆的磕響頭。
宋江又趕忙將他扶了起來,說道:“自家兄弟,何必這么客氣呢。”扶起之后他又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然后對大伙贊嘆道:“端的一條好漢啊。”
這時候公孫勝走到了宋江的身邊,一拱手說道:“哥哥,咱們出來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吧。”
“那好,咱們回山!”宋江招呼了一聲之后,轉身領著大伙就往外走。
趁著他走在最前面,公孫勝來到他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哥哥,就這么收下這倆人,合適嗎?”
后來宋江才知道其實當時所有人都持有這樣的懷疑,只是不說就是了。平時像這樣收人的事情,宋江是做了不少,但今時不同往日,今天遇到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邪乎,那老道還未找到,就收一個來路不明的道士,以及一個身材壯碩魁梧的大漢,于情于理實在有些風險。
不過宋江對他們的疑慮并不以為然,他一擺手對入云龍說道:“沒事,這倆人沒那么大的本事。”說完,扭頭就領頭走下去了。
公孫勝一見頭領都這么說了,自己也就不好在堅持什么,于是,盡管有擔心,還是打起了精神,隨著宋江大步的走出了樹林。
剛一出樹林,就看到前面現出了一大片人馬,這其中有幾個領頭的正圍著宋江等人拴在書上的馬匹,指指點點的說著什么。他有些吃驚,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么來頭,一時停下了腳步,待很快公孫勝跟了上來,見到他有些猶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趕忙迎上來說道:“哥哥莫慌,這都是自己兄弟。”說罷,張手朝著那邊就喊到:“花榮、戴宗,哥哥在這里呢!”
那邊的兩人聽到這聲喊立即望向這里,當他們看到宋江之后,不禁喜笑顏開,快步跑了過來,一拉宋江的手說道:“哥哥怎么來此不毛之地了。”
“一言難盡啊。”公孫勝一擺手,意思是一會再說吧。
緊跟著,身后的盧俊義等人也跟了出來,這其中也包括了正在攙扶著師父的何力。隨后大家互相引薦了一下,隨即便各乘上了各自的馬匹。這時候,花榮走了過來對著宋江說道:“哥哥新傷初愈,還是不便騎馬為好,小弟特為您準備了一乘小轎,還請哥哥上轎。”
宋江來的時候就已經騎馬騎得厭煩了,此時巴不得有人能用頂轎子抬著自己。可他又一轉念,自己坐轎,別人騎馬會讓不會讓人對自己的健康產生懷疑?可思想上的堅強并不能打動行動上的誠實,無論自己再怎么推辭,那腳步還是一刻不停走向那乘小轎,撩起簾子走了進去,坐到那軟綿綿的座墊之上,“我呼呼呼呼呼,”他非常小聲的喊了一聲:“舒坦。”
當他們來到水邊的時候,由于方才大隊人馬回山,阮小五的船最大,他的船便拖著隊伍先行回去了。水邊這時候就剩下了兩艘較大的船,看起來都比較緊致干凈。宋江從轎子上剛一下來,就從一邊的船上走下了一個干瘦的漢子,長長的臉龐上面豎著一根冗長的鼻子,下面還襯著一角尖尖的下巴,眉毛像掃把,一雙有寬度沒厚度的眼睛來回溜圓的轉著,最讓宋江記憶的是,這人額頭上有一條顯眼的疤痕,似乎某次搏斗之后留下的。
這人見人未開口先笑,可似乎和每個人都是泛泛的招呼著,只有對自己,才是一心一意的走著,待他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那笑意的臉突然柔軟了下來:“哥哥一定勞累了吧。”
宋江不知道這是誰,但看樣子這人也應該是個與自己相熟的頭領,于是趕忙回應道:“有勞惦念,幸好有轎子,故還不曾累到我。”
“那就好,那就好,哥哥請上船吧。”說著,這人就扶著宋江的肩膀往穿上領。后者一看,覺得至少自己應該知曉對方的姓字名誰吧,要不一會在船上說起話來,豈不是太尷尬了?就當他在想著,身邊入云龍那老道也走了過來,對著那人說道:“李立兄弟,你不在北山酒店,怎么來這了?小五他們都回去了?”
“回稟先生,前山有戰事,我在后山也坐不住啊。小五哥他們都回去了,現在就剩我這兩艘還算是較大的船,我看馱這些人馬正合適。”
“好啊,哥哥這里就有勞你照顧了。”
“哎呀,先生何出此言呢,照顧哥哥還不是我分內的事情嘛。”
說完,宋江就陪著李立上了船,然后后者直接就將他引到了位于船尾的一間艙內。“哥哥,按道理說呢,應該請您去船頭歇著,可這幾天天太冷,咱這船又不是嚴絲合縫的不透風,只有這船尾住起來還比較暖和,所以才敢將您安排到這里。”說完,那李立一指艙里的擺設,“這床是剛換的單子,這桌上是我剛從酒店里拿來的點心,哥哥請慢用。”說完,他就想往外走,可剛一轉身,就與那李逵撞了個滿懷,“我說你這黑廝,愣頭愣腦的往哪里走呢?!”
“嘿嘿。俺來看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