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鈞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這么些人圍攏在自己眼前,一個個恭恭敬敬,噓寒問暖,他感覺有一些受寵若驚,一種不安的情緒突然跳了出來,似乎自己并不認可這種感覺,自己以前的生活就是這樣被尊敬著嗎?絲毫沒印象了。
這時候如果自己連話都不說,似乎有些太失禮了,于是他努力的清了清喉嚨,聽到咳嗽,這下子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靜靜的等著,可惜他努力了幾次,這喉嚨還是不爭氣的啞著,就像是有痰壓著自己的聲音,死也不讓它發出來。
其實多少年之后,當他回想這件事的時候,他會說如果當時不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也就沒后面那么多麻煩了吧。可惜歷史是不能夠重來的,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是需要自己承擔的。
這時候又一個羽扇綸巾模樣的人來在了自己的跟前,他有著一雙丹鳳眼,白皙的皮膚,一張嘴永遠是一副帶笑的模樣,一綹墨髯整整齊齊的收拾在一身白衣之前。這人真的很有氣質啊,想到這,他不禁對這人先入為主的有了三分好感。
這人看起來很有地位,或者也和他很熟,他有些不客氣的站在了他的床前,先用扇子壓了壓言,然后自信滿滿的對大家說道:“眾位兄弟可以先回去了,頭領剛醒,這身子肯定還有些發虛,我們就先別打擾了。我也知道每位兄弟這么些天也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向頭領匯報,不過咱們還是等他稍微好一些之后,我們再來拜望如何。”
話到這份上,那些人也都通情達理,于是一個個也都想作揖轉身離開。可坐在中央的他總覺得還有些不妥,看情形這些人就是來看自己的,可自己一句話都還沒說呢,就這樣讓人家回去,潛意識總覺得有些失禮,于是他努力的又咳嗽了幾聲,終于這次見了成果,他就感覺嗓子眼里被震下來了一大口黏黏的痰,他想要吐,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還是旁邊的那個白面先生看到了自己的模樣之后,趕緊從旁邊取了一個銅盆放在了他的面前。“哇”隨著一聲長吐,他嘴里擠出了一大堆黑色的黏狀物,直直的砸進了臉盆里。那味道又腥又臭,令很多人一下子都捂住了口鼻,嫌棄的側目看著。
“啊~”他長嘆一聲,終于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了。這讓他心情不禁放松了許多,然后他望著都還在瞧著自己的眾人,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抱腕拱手說道:“謝謝各位前來來看我,鄙人不勝榮幸啊。”
“這有什么的,”人群里一個個子不高的人趕忙回答道:“大頭領醒了,我們梁山泊就有靠山了,我們當然要來看看了。你們說對不對啊。”
“對啊,對啊。”其他的人也跟著他一起瞎起哄。
不過他們的話還是讓他有些聽不懂,所以他面帶疑惑的向他們問道:“誰是大頭領啊?哪里是梁山泊啊?”
他的話引起了一片善意的大笑,還是剛才那個個子不高的人繼續說道:“哥哥真會說笑,你怎么會連咱水泊梁山都忘記了呢?”
“我沒和你們開玩笑,我是真的不知道,對了,我是誰啊,你們有事誰啊?”
他永遠的記得,自打他把這句話說完,面前的眾人,包括所有的人,不論是那兩個大漢還是白面皮的先生。一下子都盡量的睜開了眼睛和嘴巴,就好像見到了人間不曾有過的珍奇一般。不同的是,在那圓睜的雙目之旁,有的情緒的是哀傷,有的是混亂,有的僅僅是震驚,更還有驚喜,一種絕處逢生的驚喜。
怎么會這樣呢?自己的一句話怎么會引出這么多不同的表情呢?!他想不通,更猜不到。
最先恢復平靜的還是自己跟前的白面皮先生,他先把頭領慢慢扶著坐下,然后用扇子抖了抖,向所有人說到:“宋江哥哥這是累了,誰睡這么長時間都會有些糊涂,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會好的,眾位弟兄盡可放心就是了。現在啊,大家還是先各自回屋便是了。”說完,給大伙做了一個送客的眼神,很快,人群中就有幾個人開始自言自語的張羅:“咱還是別耽誤大哥休息了,快些回屋吧,明天還要守寨子呢。”
“就是,就是,大哥好生休息啊。”其他人也開始紛紛贊同著往外走,很快,慢慢一屋子人便走的干干凈凈,屋里此時只剩下了白臉先生,一個紅頭發大漢,以及剛才誰在桌子上的那兩個人。
見所有人都出去了,那散發披肩的大漢快步走到那黑臉大漢面前,用眼神剜了他一刀:“不是讓你別聲張嗎。”
“我哪知道魏定國和單廷圭就在李俊李大爺的屋子里。”
“他們一定是在盯著咱們探聽消息啊。”那紅發的漢子說道。
“不對,剛才我就看到了魏定國。”先生問道。
“那單水牛肯定是去那邊報信了。”
先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過了一會,他指著那散發大漢說道:“二郎,這次你走一趟李俊那邊,讓他加派自家的人手守著這里,別讓人鉆了空子。然后通知各個寨子的頭領,好好守備,切不可走漏風聲。”
“明白。”說完,那大漢就走了出去。
“其實呢,這些事啊,都是小事,現如今,唯一的大事,”先生說到這里頭友轉回了他這邊:“宋江哥哥,您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搖了搖頭,沒說話。
“唉,我叫什么,您記得嗎?”
“不記得。”
“他們呢?”先生指了一下旁邊站著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