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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太宗即位,改名弘文館。聚書二十余萬卷,置學士,掌校正圖籍,教授生徒;遇朝有制度沿革、禮儀輕重時,得與參議;置校書郎,掌校理典籍,勘正錯謬;設館主一人,總領館務,學生數(shù)十名,皆選皇族貴戚及高級京官子弟,師事學士受經(jīng)史書法。
總的來說,這個弘文館,非富非貴不可進,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地方。
燕青剛一進入弘文館內(nèi),便吸引了不少同僚的注視,紛紛露出了好奇地眼神。
但是很奇怪的是,此時此刻,院落里形形色色的官員們,卻沒有一個人來上前詢問這個陌生人是誰。
這卻是因為昨天便有門下省遞了個條子進來,說是那個‘小乙真君’被陛下安插進弘文館了,所以見到這個穿著正五品淺緋色官服的陌生人,弘文館里的學士們也沒有露出太多的吃驚之色。
燕青在院子里張頭探腦的靜候了片刻,便有一位身穿深緋色官服的山羊胡須老者走了過來,滿臉歉意地拱手道:“哎呀呀……老夫一時忙碌,卻是差點兒就忘了陛下已經(jīng)安排小乙真君入我弘文館當差了。”
“慚愧,慚愧啊……”
提及此事,山羊胡須老者也是滿心地無奈,弘文館作為大唐最為清貴的機構(gòu),堂內(nèi)大儒清流云集,自然對燕青這位‘小乙真君’的到來是充滿了排斥之意的。
門下省的旨意已經(jīng)下達,偏偏那些堂官們卻還自持身份,始終不肯前來,無奈之下,便派了他這個‘無能之輩’來打醬油了。
不過這些齷蹉之事么,燕青卻是都不清楚的,他只是眼見這位四品大官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對他拱手道歉,在短短的一瞬間,燕青就覺得眼前這位老頭兒人品很不錯,心地很是善良。
連忙抱拳還了一禮,微微一笑,道:“不敢,不敢……這位老大人言重了,敢問如何稱呼啊?”
“呵呵,老夫姓王,名管,表字子義。”山羊胡須老者撫須一笑,笑著回道。
“哦,那就是王大人了。”
“王大人,請問下官辦公的地方在哪里啊?”
雙方見禮后,燕青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了自己的辦公室在哪兒,王管也是個賊精賊精的,聞聽此言,便暗覺這什么小乙真君是個好糊弄的,便滿臉堆笑地領著燕青來到了一處獨立的屋內(nèi)。
這間屋子,有里外兩間,看起來十分整潔,顯然是經(jīng)常打掃的。
當王管帶著燕青進來時,外屋內(nèi)還有兩個青衫小吏在書案前忙碌著,王管把燕青引見給了這兩個青衫小吏后,又領著燕青來到了里屋的一張書案前,指著書案后方的一把紫檀木椅,笑道:“真君,這就是你以后辦公的地方了,你先到處看看,有甚不懂的,便招呼外屋的那兩個小吏,他們都是歸你管的。”
“好了,老夫那里還有些雜務要處理,須得先走一步了,告辭,告辭。”
“好的,好的,王大人走好……”
王管笑瞇瞇的離去了,燕青返回了里屋,坐在書案后的紫檀木椅上,抬眼打量著這屋內(nèi)的陳設,感受著唐朝政府機構(gòu)的古樸氣息,只覺得甚是滿意。
燕青呆在自己的里屋,足足過了半刻時辰后,漸漸有些厭煩無聊了,于是便邁步走出里屋,來到了那兩個青衫小吏前,隨意地閑聊起來。
不過剛剛聊了幾句后,燕青便深覺得有些聊不下去了,只因為那兩個青衫小吏很是呆板,你問一句,他答一句,偶爾想不出答案便陷入了沉默中,燕青對此很是無語,索性便又回了里屋,伏在書案前,拿著狼毫筆在金頁紙上畫起了小烏龜。
又過了半個時辰后,燕青連小烏龜都懶地畫了,便伏在書案上發(fā)起了呆,足足過了一盞茶后,燕青腦子里忽地靈光一閃,眼睛一亮,想起了事兒做,便提起狼毫筆,在金頁紙上飄忽快捷地書寫起來。
透過窗前的光線,可以清晰地看到,燕青此時在金頁紙上的字跡,瘦直挺拔,撇如匕首,捺如切刀,豎鉤細長,轉(zhuǎn)折處又是處處藏鋒,正是后世極為有名的‘瘦金體’。
至于……他寫的內(nèi)容,首行幾個字,卻正是‘封神榜’三個瘦金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