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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孔缺點點頭,汪海露出一絲苦澀的笑,眼中的那一絲不甘和懊悔熄滅,緩緩說道:“我們也算是活在刀光劍影之中,可是跟你們比起來,那就是三歲小孩在過家家,輸給你們,我心里還好受點。”
“場子留下,掙的錢,你帶走。”孔缺淡淡地說著,掃視了跟他們對決的六個人一眼,又說:“你們要是想留下,我們哥仨舉雙手歡迎,如果你們想侍奉老主子,或者另謀高就,隨便,只是,戰(zhàn)場上若再相遇,我們不會像今天這樣手下留情了。”
……
“老爸,你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就這么甘心拱手讓人?”汪明開著車,十分激動地問坐在后面,自從一上車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的汪海。
沉默了許久,汪海冰冷的聲音響起:“算?哼,他也未免太小看我汪某人了。”
聽到這話,汪明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可是,現(xiàn)在咱們什么都沒有了,那六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居然就這么輕易被收買了,枉你對他們那么好。”
汪明的話仿佛戳中了汪海的痛處,臉上的肌肉跳動著,一絲怨毒從他眼中一閃而沒,隨即換上的是無比的失落,有些痛苦地說:“人心就是這樣,有奶就是娘,當(dāng)初他們跟著我,還不是看中了我的無限風(fēng)光,他們今日背叛我,他日,也會反咬他一口,等著瞧吧。”
“老爸,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東山再起,卷土重來?”汪明問道。
汪明冷笑道:“以他們不可一世的個性,一定不會安于現(xiàn)狀,等他們吞噬另外兩條線的時候,我一定會殺回來的。”
孔缺雖把那六個人招致麾下,卻沒有打算以真心待他們,當(dāng)然,如果他們將來能夠真心實意,忠心耿耿的話,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眼下,只不過是讓他們替他打理汪海留下的這條線而已,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心思,還是得放在出楚聽詞身上,僅憑阿火和林肯兩個人打理這么大的攤子,肯定是應(yīng)接不暇,再說,另外兩條線的把頭,恐怕早就垂涎三尺了吧,此時江山易主,他們不蠢蠢欲動才怪。
至于他們六個人會不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去跟那兩個把頭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孔缺倒是也想過這一點,有這個可能,但絕對不會全部倒戈相向,不然的話,他們早就這么做了,把頭這個位子,汪海也不會坐到今天。
只要他們沒有擰成一股繩,勢必會相互牽制,即使亂,也只是一小片漣漪,翻騰不出大浪來,當(dāng)然,孔缺不是悲觀偏激之人,他有信心讓這六個人徹底臣服于他,否則,當(dāng)時他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跟你們說實話,要不是汪明這小兔崽子來我們會所鬧事,欺負(fù)我們的人,我們哥仨還沒想過扯掉汪海的大旗,砸了他的旗桿,可是,這小子仗著自己有個做把頭的爹,橫行無忌,欺負(fù)到老子的頭上,把頭了不起么?你欺負(fù)老子的人,哪怕是個保安,是個點歌員,那也是老子罩著的人,那就是打老子的臉,誰打老子的臉,老子就把他踩到腳下,誰也不行!”
包房里,孔缺三人和飛隼那六個人一起喝酒,男人之間似乎就是這樣,做事干凈利索,前一秒是敵人,下一秒就能坐在一起喝大酒,侃大山。此時,阿火已經(jīng)喝的有些醉眼朦朧,開始掏心掏肺起來。
飛隼這六個人聽到阿火這一番話,彼此對視一眼,汪明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們再清楚不過,行為乖張,飛揚跋扈,沒有汪海的縱容,他不會變成這樣,這些,他們是看在眼里的,也看不慣,還經(jīng)常替他收拾爛攤子,給他擦屁股,早已心生厭煩。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們心中對汪海也是頗有微詞的,奈何道義擺在那兒,他們不能說出來。可是,孔缺他們不一樣,對于崇尚強(qiáng)者為尊的這六個人而言,孔缺,阿火和林肯的實力讓他們心服口服,加上他們感激孔缺三人的不殺之恩,以及三人是傭兵出身讓他們無限向往,再加上孔缺做事的干凈利落,倒讓他們覺得,跟著孔缺,會有一番作為。
“大哥,火哥,黑哥,這杯酒,我們兄弟六人先感謝你們的不殺之恩。”飛隼率先舉起酒杯,說完一飲而盡,其他五人也豪爽地喝了杯中酒。
飛隼又倒了一杯,舉起,說:“這一杯酒,就代表我們的中心,喝下去,流淌在身體里,哪怕是流血流汗,也不會讓它流出來。”說完又仰頭喝干。
“你小子,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像個好人,居然口才這么好,哈哈,好兄弟,男人就該是這樣,以前的事,就是這一杯酒,喝了它,尿出去,煙消云散。”阿火也豪氣干云地倒了一杯酒,說完一口喝干,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也跟著哈哈大笑,在一旁的孔缺笑瞇瞇地看著眾人,心中頗有感慨,今夜收獲不小,一下子收了六位小弟,環(huán)視過六人,孔缺把他們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跟阿火對打的兩個人,鷹爪功了得的是飛隼,腿功了得的叫馬勁,跟林肯對打的兩個人,壯如蠻牛、力大無比的叫雷轟,絡(luò)腮胡子、曾是泰國拳王的叫鐵檳榔,而跟孔缺對打的兩個人,被他痛擊到球桌上的那位,有著鐵骨銅臂的抗擊打能力,而且格斗技能非凡,叫曹格,另個被他用飛刀抵住喉嚨的,速度極快,靈如猿猴的叫阿圣。
雖然他們跟自己以及阿火還有林肯比起來,還差了那么一截,不過,解決普通的難題,足夠了。
孔缺感慨過后,突兀地又想起那對神秘的雙胞胎,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呢?是張揚,司春,是以前的仇家?還是,不知不覺中,又樹立了一個強(qiáng)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