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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貴人青眼,小人三生有幸!貴人看中哪樣?價(jià)錢都好說。”肥漢子幾步?jīng)_過來,點(diǎn)頭哈腰,渾身的諂媚連崔先生也不忍心看了。
“還不快把東西搬過來!”肥漢子回身沖婦子一聲怒吼,變臉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她是你什么人?”李兮指了指婦人問道。
“是小人的媳婦,貴人……”
“你媳婦病的很重,去看過大夫沒有?”“
“她一個(gè)賤胚,哪有……求貴人可憐可憐小人,賞幾兩銀子給婆娘看病,貴人指定是觀音菩薩……”
李兮被這無恥到家的肥漢子氣樂了,懶得理他,走到木呆呆站在獨(dú)輪車旁邊的婦人身邊,示意她把手伸出來,“你病得重,我給你診診脈?!?
婦人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含糊,“沒病,這是我的命?!?
“貴人還是給俺診診吧,俺這幾天有點(diǎn)不舒服?!狈蕽h子跟過來,一只胳膊伸到李兮面前,色迷迷一臉垂涎。
“小藍(lán),趕蒼蠅。”
小藍(lán)早就氣的牙錯(cuò)的咯咯響,聽到吩咐,上前一步,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打的肥漢子慘嚎一聲,連退了三四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半邊臉眼看著腫起來,嘴里不停的吐著血沫。
“小藍(lán)姑娘真是天生神力。”崔先生撫掌贊嘆了一句,豐河仔細(xì)看著漢子的臉,揣摸判斷小藍(lán)這一巴掌的力道。
婦人直直的盯著被打的滿嘴血沫的肥漢子,眼睛里閃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痛快。
“你娘家人呢?怎么讓那畜生把你欺負(fù)成這樣?”李兮看到了她眼里的亮光。
“我是童養(yǎng)媳,沒有娘家?!?
“咱們到茶棚坐著說會(huì)兒話?”李兮看著婦人青灰的臉,指了指旁邊的茶棚邀請道,婦人看了眼坐在地上不敢起來的肥漢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有病怎么不愿意治呢?我能治好你的病,不收你診金?!崩钯庖送胙蛉鉁平o婦人。
婦人看了眼畏畏縮縮跟到茶棚門口,卻不敢進(jìn)來的肥漢子,搖了搖頭,一臉蒼涼,“好了又得多活幾年。”
李兮聽的心里一揪,“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眿D人答了話,低下頭捧著碗悶頭喝湯。
李兮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她才不過二十來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jì),卻已經(jīng)蒼老的象個(gè)四五十歲的老婦人了!她這些年過的是什么日子?
婦人兩只手捧著湯碗,眉眼低垂,喝的很快卻沒有聲音,李兮怔忡的看著她,突然悟過來自己為什么一眼看到了她,就想叫住她,想幫她,是她身上透出的這股子完全不屬于鄉(xiāng)野村民的優(yōu)雅!就是這份優(yōu)雅,讓她備感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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