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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九百九十九，真真假假假假真……”

他的手指依次虛虛點過前七雙水晶鞋。

去掉第一雙、第二雙、第七雙。

“小鳥看破不說破，夢境全是血和火……”

去掉第五雙。

旁邊有清脆的聲音接下了后面的他沒聽過的歌詞：“玫瑰開在寶石上……糖果月光中流淌……”

去掉第三雙，去掉第六雙。

只剩下第四雙。

旁邊接上他歌詞的是最開始見過一面的女孩子，粉色的洛麗塔，蓬蓬的裙撐，孤身一人，她的男朋友并不在身邊。

【距離考試結(jié)束，還有十分鐘。】

“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通關(guān)了吧？”那個女孩子微笑著問他，“要不要賭一把？”

語調(diào)懶洋洋的，好像混不在意他答應(yīng)與否。

“我為什么要賭一個未知的可能？”簡悄回應(yīng)她，“已經(jīng)能及格了，不是嗎？”

女孩子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她的手背上有一個金色的小圓圈，里面是一汪湖泊，湖泊上架著一座小橋，橋的右上方印著數(shù)字10，“那你剛才問那么多干什么？”

“純粹好奇。”

“我想知道它在哪里，我要萬無一失。”女孩子打開了四號展柜的玻璃門，從頭飾上取下了一個小巧精致的玻璃瓶，“我能感覺出來，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贏，也要贏得完美。”她問出了最開始見面的問題，“考慮好了嗎？”

“合作愉快。”簡悄微笑著回應(yīng)，看她將玻璃瓶里的紅色液體慢慢傾倒在水晶鞋上。

【水晶鞋染血。】

【觸發(fā)附加題。】

【假面舞會。】

【考試時間三小時，附加題無延長時限，請考生盡快答題。】此時懸在空中血紅的倒計時上，時間僅剩七分鐘。

20、假面舞會（一）

眼前是熟悉的暈眩感。

等簡悄恢復(fù)意識，他發(fā)現(xiàn)他呆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手里拿著一杯紅酒，坐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透過掛在不遠(yuǎn)處綠蘿枝葉之間的縫隙，他看到了在舞池跳舞的男男女女。

他的臉上好像覆蓋了什么東西，他伸出手摸了摸，是一個面具，表面凹凸不平，還有著鏤空的花紋。

簡悄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穿著的十九世紀(jì)特有的緊身胸衣幾乎去掉了他半條命，脖子上的領(lǐng)結(jié)勒得他喘不過氣，頭上的桶型禮帽快壓斷脖子……他估計舞會還沒開始，他就會被這一身行頭折磨到暴斃。

他太難了。

將頭上好幾斤重的禮帽摘下來，順便扯松了領(lǐng)結(jié)，簡悄總算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他順手拿起放在一邊的文明杖，決定先找剛剛和他商定合作的人匯合。

從這個角落里走出去，穿過一扇門，外面是一個露天的廣場，地面用大理石拼出了不同的圖案，廣場中間是一個高大的噴泉，水晶的美人魚被雕刻成放聲歌唱的模樣，廣場周圍每隔一段距離就豎起一根精美的柱子，柱頂有鮮花像柳絲一樣垂墜下來，芬芳撲鼻，每根柱子之間有不同的彩色緞帶連接，整個廣場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優(yōu)雅。

不斷有穿著精美服飾的男女在其中穿行，男孩子穿著干凈筆挺的禮服，女孩子穿著華麗的裙子，行走間裙擺隨之晃動，在燦爛的陽光下布料閃著細(xì)碎的微光。

天空晴朗，風(fēng)里是蛋糕的甜香，遠(yuǎn)處有小鳥清脆的啾啾聲，這是與上一個附加題截然不同的感覺。

不是死寂詭異，而是溫柔活潑，像開心的時候有人遞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