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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地從地上撿起半張紙片,這也是那厚厚一沓紙頁里剩下的半張。
拿在手里,慕容青樹看了半天,然后將半張紙片放到了桌子上,神色肅穆地說道:“你們過來看看,這張紙片上說的,好像就是龍骨的下落!”
齊步之嘴里念叨著,將信將疑地來到桌子前,說道:“不會吧,難道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
慕容青樹說的沒有錯,半張紙片上記錄的的確是有關(guān)龍骨下落的事情。只是這上面的記錄并不十分詳細,嚴格意義地說,上面只有一句話:
“剩下的最后一塊龍骨,被扔到了陳家圍子外的江心里。”
看到這句話,我的心頭陡然一動,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在跟蹤任大海的時候,他居然會在大半夜的時候跳到江里去。
當時,我真的無法理解,他怎么會有這樣的舉動。即便是熱愛冬泳,也應(yīng)該是白天的時候過去,而不是黑夜。看到這張紙條上的信息,我突然明白了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任大海下到江心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這最后一塊龍骨。
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慕容青樹說道:“看來我們從任大海家里取走的那塊龍骨是假的。真的龍骨并不在他的手里,但是他知道龍骨就在陳家圍子外面的江心里。”思索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傲楚,你覺得那些紙頁會不會是被章鳳年拿走了?”
聽到章鳳年的名字,齊步之陡然跳了起來,罵道:“我靠,我就說剛剛怎么會那么怪異,突然一下子燈就滅了,而且所有的紙頁也全都消失不見了。現(xiàn)在看來,肯定是被章鳳年那個混蛋拿走了!”
就在齊步之叫嚷的時候,我隱隱約約聽到了身后傳來一陣非常細微的聲音。
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看來剛剛章鳳年拿走了紙頁之后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隱藏在我們的身旁。如今,真正的龍骨下落已然被我們得知的同時,也被章鳳年知道了。
看到神色古怪的我,慕容青樹疑惑不解地問道:“傲楚,你怎么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給他們說了之后,齊步之再次罵道:“這個混蛋,真他娘的陰險狡詐!拿走了所有的紙頁,居然沒有立刻離開!”
“好了,你也不要再叫嚷了,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拿到最后的那塊龍骨。只有真正的龍骨到手了,我們才有了和他討價還價的籌碼!”
“不過,我想我們現(xiàn)在需要去找任大海一趟。”我拿起那半張紙片,說道:“既然任大海知道最后一塊龍骨就在陳家圍子外面的江心里,我想他肯定還知道一些別的有關(guān)龍骨的線索。雖說章鳳年知道了龍骨的下落,但是,想要在茫茫的江心找到它,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辦到的事情。好了,咱們現(xiàn)在出發(fā)去找任大海!”
走出陳舊的筒子樓,回過頭望了望,任老伯家的窗戶上還隱隱約約地亮著微弱的燈光。不過我們知道,這盞燈光即便能夠指引歸來的魂靈,但我想也許沒有人會再回到這里。就算一直在這里尋找線索的我們,也不會再回到這里。
人去樓空,這里沒有什么再讓人值得留戀的了。
汽車緩慢的行駛在馬路上,車輪碾壓過積雪,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狹窄的車廂里,還殘留著任老伯死前的淡淡惡臭。我們誰也沒有說話,沒有交流。只是靜靜地坐著,也不知道每個人在想些什么。
我看著茫茫雪原外的黑夜,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中是否也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行駛的速度很慢,等我們來到任大海家的小區(qū)時,天已經(jīng)快要亮了。
這一路我們走的很慢,一是路面的積雪,二是我們并沒有想好如何向任大海詢問龍骨的事情。
我們幾個雖然多多少少和龍骨有著聯(lián)系,但是這也并不能作為我們要他說出龍骨下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