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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奄奄一息的掃視著赫連箐,唇角顫抖著,手哆嗦的指著她:“你,你——嘔~”
“母親!快來人……”
赫連坤傲然一吼,卻沒有半絲威懾力。
他轉眼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成了現如今的前朝罪人之子……
“赫連大將軍,今兒張大人審理案子,本王妃倒是非常好奇民間這些個傳說,原本以為這僅僅只是個傳言,張大人手下的仵作這樣一說,這毒竟然是前朝皇宮內的秘藥,那么本王妃倒是真有幾分好奇,老夫人手里為何會有?莫不是這外間傳言其實是真?!”
赫連箐的質疑倒是讓張大人有了些興趣。
他若是能破了此案,這將軍府便是通敵之罪,別說赫連坤職位不保,將軍府全府也少不了抄家滅族。
只不過,他現在有些拿捏不準,若是抄家滅族,那么這璟王妃便也是前朝余孽之后,她將此事公布出來,難道她就不怕會連累自身,惹火燒身?!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關系到朝堂一品大員與一品誥名夫人的名聲,這沒有真憑實據,僅僅憑借著璟王妃的一片至此,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并不足以定罪。
赫連坤眾目睽睽下,眼睛瞪視著赫連箐,怒吼道:“赫連箐,你說什么瘋話,簡直是胡言亂語,你這樣栽贓朝廷重臣,可有想過會有何后果!”
“哎,赫連將軍這話說的,好像是本王妃故意刁難你似得,本王妃確實沒有真憑實據,所以這才說是傳言嘛,赫連將軍這樣惱羞成怒,感覺像是心虛似得,是不是小北北?!”
北堂文璟抬起頭,淡淡的掃過赫連坤,而后微笑著對赫連箐笑道:“本王看,這民間傳言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空穴不來風,這事情既然有人提起,本王看為了這圣朝的安危鞏固,張大人不妨將這件事情好好查查了,張大人你說呢?!”
張大人哪里敢說不,他心里正想要對此事徹查,可是他官小,人微言輕,動不得赫連坤。
現如今璟親王既然發了話,那么他便可以全然無所顧慮。
“王氏,你有沒有什么話說?這毒藥是從將軍府搜出來的,已經確定為前朝之物,這東西你要做何解釋!”
“張大人,我……”
“還解釋什么?這毒藥世間僅此一瓶,不是將軍府的人干的還能有誰,赫連坤你們母女倒是對本王妃舍得,用這種天下第一毒來毒害本王妃,本王妃到底犯了你們什么忌諱了?不就是知道赫連云與柳氏的那些破事嗎,就為了這,你們就想要殺人滅口?!”
赫連箐坦然的說道,堂上眾人聽后紛紛驚愕的盯著赫連坤。
原來赫連云給赫連坤戴綠帽子不僅僅是這一次,之前與府中的姨娘還有過一段,將軍府內實在是太混亂不堪了。
赫連坤被說中了心事,他一世英名竟然被赫連箐這幾句話說的蕩然無存。
“你,你——咳咳咳……”
赫連坤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一口郁結之氣沒上來,堵在胸口,猛烈的咳嗽了一聲,結果……
嘩——
身前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星星點點的猩紅散在地上,唇角的黑色止血液滴濺在昂貴的外袍上,雙目瞪圓,嘴里一張口又是幾口黑色的血液涌了上來。
“坤兒!坤兒啊……”
王氏急的從椅子上哆嗦著站起來,想要伸手來扶著赫連坤,卻不想赫連坤身軀太過龐大,壓制在她身上,她身體年邁,哪里經受得住:“快來人啊,快來人!”
張大人皺著眉頭有些不悅的招呼了兩名衙役上前托住了赫連坤。
赫連箐好心的提醒:“張大人,這大將軍在你的公堂上出了事,你可沒法跟父皇交代啊!”
“對對,趕緊將御醫請回來!給赫連大將軍診治。”
御醫很快便會召回,簡單的把了一下赫連坤的脈搏后,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毒……這毒好生厲害,好奇怪,按理說圣朝不該出現這種毒,為何會……”
“御醫,到底是何毒,你快點救救坤兒!”
王氏抱著赫連坤,轉身看著御醫,御醫眉頭緊皺,有些猶豫的說道:“這毒我可治不了,這毒是前朝宮中秘藥,名為含笑癲……”
“怎么會這樣?你胡說,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老夫人嘴角猛然一抽,盯著自己懷里身體已經有些僵硬的赫連坤,搖頭道。
赫連坤略有知覺,當聽到自己所中之毒是含笑癲之時,目光與老夫人對視,那一刻,他眼中分明溢滿了濃濃的懇求。
他在求助于老夫人!
求他的母親,他這一生最為敬愛的人!
他知道,這含笑癲是老夫人的私有物,是她將這毒藥親自交給他為了毒害赫連箐。